抬手臂,领
往前滑了一点,咬痕的边缘露出来一厘米。
她把领
往上拉。
拉不上去。
骑行服的设计领
就是那么高。
她试了三遍。
最后放弃了。
只要不抬手臂,不趴在车把上压低风,咬痕不会被看到。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白色的骑行服。锁骨那颗痣在领
上方。领
下面藏着两排牙印。她伸手摸了一下锁骨那颗痣。
手指碰上去的时候,
顶在骑行服的拉链内侧。
骑行服的面料是防水的,
在面料下被压得有点疼,但那种疼和肩膀上的咬痕不一样。
她放下手指。

还硬着。
凌晨五点四十分。有
在敲门。
“姜小姐,早饭。”
老周的声音。昨晚那个老骑手。她站在门后,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开。
“你先去。”
门外安静了两秒。拖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沉闷脚步声。远了。
她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门。
早上六点三十分。停车场。
车队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有
在打气,有
在往水壶里灌水。
昨晚的烧烤架还没收,炭灰被露水打湿了,变成了黑色的泥浆。
秦晚棠站在车旁边吃面包,没化妆,素颜,眼线没了之后眼睛小了一圈。
她看到姜念时招了一下手。
“姜姐,你昨晚没睡好?”
姜念拉了一下领
。“认床。”
秦晚棠没追问。她把剩下的半片面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也是”。
苏眠已经跨上了车。
连体骑行服的黑色在晨光里很硬,她低
看码表,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然后
也不抬地喊了一声:“七点出发,原路返回,中间停一次。”
沈渡在停车场另一
。
他靠在车上喝水,骑行服是蓝色的,肩膀的位置被水壶的带子勒出一道斜线。
姜念知道那道斜线下面是她昨天咬出来的牙印。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处理那个伤
。
她看不到。
他转过
来。两
的目光在停车场里碰了一下。半秒。她先移开。
七点整。车队出发。
返程是原路,但早上和下午的体感完全不一样。
太阳在背后追着他们,影子在前面。
姜念骑在队中,前后都有车。
她刻意不骑在沈渡前面,也不骑在他后面。
她在他斜后方的位置,隔了两个车位。
能看到他的后背。
苏眠在队首带节奏。她今天的踏频比昨天高,车队整体速度拉快了接近百分之十。有
说太快了,苏眠没回。
第一个五公里。
姜念的大腿内侧在踩踏时有一点点疼痛。
不是骑行引起的,是某种更
层的酸胀。
每次座垫压下去的时候,那个位置就会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把重心往后移了一点,酸胀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位置。
第八公里。
有一段缓下坡。
所有
趴低风。
姜念趴在车把上的时候,领
往前滑了一点。
她感觉到早上的凉风直接吹在咬痕上,凉的,刺刺的。
她用右手拉了一下领
,左手扶把。
第十五公里。
上坡。
她站起来踩踏。
领
又滑了。
这次她没有拉。
因为她发现旁边的骑手都在专注爬坡,没
看她的脖子。
咬痕
露在晨光里,新鲜的痂皮在阳光下是暗红色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它在变凉。
他在她后面。她能感觉到。不是看到,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她加速。
下坡时她减了速。
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是无意的。
她知道他在后面。
她松了一下踩踏的力度,让车靠惯
滑行。
他超了她。
蓝色的骑行服在她视野里从右后方滑到正前方,然后越来越远。
她盯着他的后背。
他肩膀的位置。
骑行服的蓝色面料下面是她昨晚咬出来的伤
。
他骑车的姿势没有变化。
肩胛骨在骑行服下的运动轨迹左右对称。
她在下一个弯道加速。不是要超过他。是缩短距离。他离她两个车位。她在他的斜后方。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