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一厘米。
“你的数据面板很好看。”他开
,“但骑法太独。省队退役的都会在最后五公里留一点余量,冲刺时再放。你全程都在输出,像在和自己比赛。”
背包的带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了一点。她没有去提。走了三步之后停下。侧过脸,树影从颧骨上移到了耳后,耳垂边缘有一圈被风吹出的红。
“你怎么懂这个。你不是摄影师么。”
“我是摄影师。但我也是码农。数据我看得懂。”
她转过身。背包在她肩上晃了一下,带子滑到臂弯上。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那根滑落的背包带甩回了肩膀。
“你把我的爬坡数据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还顺便做了一段功率分析。摄影师不背这些。你到底是谁。”
沈渡低
笑了。不是对她的问题,是对自己。他收起折叠凳,把凳子放进车后备箱。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
“几年前我也是搞数据的
。写代码的。生活里唯一的变量是屏幕上的bug,和半夜两点工位跳闸的空气开关。”他说,“后来一些事
让我决定不再只盯着屏幕。我换了台相机,把那些隐藏的数据拍成照片。你骑车的姿势里全是痕迹,说明你受过至少五年的专业训练。你的呼吸切换点在
酸阈值以上。你的踏频在百分之八坡度都不掉。这些数据在功率计上会被记录,在照片上只会被忽略。但我没有。”
程潇潇看着他。沉默了五秒。
“行。我看得出来你跟车队其他
不太一样。下次约骑。你挑一段有坡的。”她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带上你的相机。”
然后她转身走了。
背包在她后背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旧锁鞋在帆布挎包的侧面露出一截磨损的鞋
。
她没回
,只是抬起右手挥了一下。
手指伸直,然后收拢。
像在终点线前最后一下握把冲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