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路边护栏上,双腿伸直,旧锁鞋的鞋底在停车场的路灯下露出左脚那块脱落的橡胶。沈渡坐在她旁边,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一半是为了拍照。”
“另一半呢。”
沈渡把水壶放在两
之间的水泥地上。水壶的底座压在程潇潇刚才拆下来的快拆杆旁边。
“我想知道你看不看得起我。”
程潇潇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愣,是某种被击中的、短暂的停顿。
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笑了。
这是全书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抿嘴,不是微扬。
是真正的、不加设防的笑。
嘴角拉开,露出来几颗整齐的牙齿。
笑的时候颧骨上的擦伤被牵动,伤
结的痂微微发红。
但她在那一刻完全没在意。
她笑的时候和她在爬坡时一样,整个
都在参与。
不是只有嘴唇在动,是眼睛、眉毛、肩膀,连握着水壶的手指都在笑。
“你很直接。”
“对骑手应该直接。”
她收起笑容,但没有恢复到惯常的冷。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的余温,眼睛里的焦距比之前更近了。她看着沈渡,看了大概有五秒。
“我看不看得起你不取决于你骑得多好。取决于你是谁。”
她把水壶从地上捡起来。
手指上的链条油还没擦
净,在壶身上留了一个极淡的黑色指印。
水喝完了一滴不剩。
她把空壶放进骑行服后袋,站起来把装好车的包甩上肩膀。
走出去几步后回
。
不是转身,只是侧了一下
。
发散在肩膀上,有几根被汗水粘在脖子侧面。
“这里你上次说了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下次告诉我。”
她没等回答。
背包在肩上晃了一下。
字拖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次她回
了。
不是侧
,是回过
来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继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