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她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将
埋得更低，心脏狂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中。
终于，她回到了那间狭小且总是弥漫着淡淡霉味和酒气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门，屋内一片寂静。
父亲躺在里间榻榻米上，发出沉重的鼾声，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看样子，他昨晚喝醉后就再没醒来，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她一夜未归。
祥子站在门
，看着父亲沉睡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轻轻关上门，走到玄关处那个陶瓷的招财猫存钱罐前。
她打开存钱罐底部的塞子，将手里那沓散发着异味的一百万
元钞票一张一张地塞了进去，盖上塞子，祥子抱着那个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存钱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下体的不适和空虚感阵阵袭来。
但与此同时，一种冰冷的轻松感，也混杂在痛苦之中悄然浮现。
一百万。
房租、水电、接下来几个月的伙食费……甚至可能还能有一点结余，让她稍微喘气，不用再同时打三份工打到快要晕倒。
这笔钱，是用她昨晚经历的一切换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一阵抽搐，但抱紧存钱罐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
第三天傍晚，祥子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便利店下班回来。
她心里还盘算着用存钱罐里的钱去
拖欠的房租，还能买一点像样的食材。
然而，当她习惯
地看向玄关那个招财猫存钱罐时，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存钱罐被移动过位置，底部的塞子不见了，罐身歪倒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钱呢？！”
祥子冲进里间，父亲正坐在窗边，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外面，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廉价烧酒瓶。
“爸爸！存钱罐里的钱呢？！那一百万呢？！”祥子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慌而拔高，带着颤抖。
男
缓缓转过，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低下去。
“你说啊！用到哪里去了？！那是……那是很重要的钱啊！”祥子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男依旧沉默，只是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绝望。
祥子松开手，什么都不愿意再和这个男说了，她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存钱罐空了。
她忍受了地狱般的一夜换来的一百万，在短短两天内化为乌有。
绝望如同冰冷的
水再次将她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
她坐在地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自己
露的大腿内侧。
那串黑色的“正”字和下面的电话号码与名字……虽然经过几次清洗已经淡了些，但依然顽固地留在皮肤上，像一道丑陋的烙印。
高丸藤。
那个名字和那串数字，在绝望的黑暗中仿佛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祥子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用依旧有些颤抖的手，从袋里掏出了自己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
指尖冰凉，按在屏幕上甚至有些打滑。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
了那个写在她大腿内侧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