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听说你报了省大，她觉得自己考不上，追不上你了，急得不行。后来她拼命补了两个月，还是没够上省大的线，去了南边一个学校。”
雪儿叹了
气，“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啊，我就是觉得，她真的挺喜欢你的，三年呢，一个
能有几个三年。”
肖牧低
看着脚底的石砖缝，里面的青苔被太阳晒得蔫蔫的，
地蜷缩着。
他说：“你是在帮她说话？”
“也不是帮她说话，”雪儿蹲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抬看他，“我就是觉得……被这么认真地喜欢，挺难得的。你要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就别错过。你们男生不都说什么‘错过了就没了’吗？”
肖牧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的马尾辫垂在一侧肩，眼睛被光线照成了琥珀色。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在帮另一个
孩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他心里的那个，从到尾都是她。
他忽然觉得有点闷，胸像压了一块石，喘不上气来。
他说：“那如果我有喜欢的呢？”
雪儿愣了一下，眨眨眼：“有啊？谁啊？”
“你猜。”
雪儿歪着想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才不猜，你这个藏得比谁都
。”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我的意思说完了，你自己想清楚。雨霏挺好的，安静，学习也好，长得也不差，你别太挑了。”
她又看了他一眼，“行了，我走了，晚上再找你。”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对了肖牧。”
“嗯？”
“你刚才说你有喜欢的，是真的假的？”
肖牧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意，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说：“真的。”
“哦。”雪儿点了点，没有追问，转过身走了，“那你自己加油呗。”
这一次她没有回，马尾辫在她背后晃来晃去，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肖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
色的信封，信封已经被他的汗浸湿了一小块，捏在手里
乎乎的。
他低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拆开，把它塞进了袋里。
他想起雨霏临走时说的那句“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不一样”，又想起雪儿蹲在他面前认真地说“你别太挑了”，两个孩的脸在他脑子里
替出现，让他脑子更
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别喜欢三年，更没想到雪儿会帮着那个孩说话。
这算什么？
他站在楼下，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心里却凉飕飕的。
他在想，雪儿帮雨霏说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纯粹出于热心肠，还是压根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可能的”？
如果是后者，那她站在那儿，帮另一个孩争取他，是不是说明她对他真的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
他越想越闷，把袋里的信封往里塞了塞，抬脚上了楼。
那天晚上雪儿在微信上问他：“信拆了吗？”
肖牧回：“没有。”
雪儿：“为什么不拆？”
肖牧：“不知道。感觉拆了就得回应，我现在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雪儿过了一会儿才回：“也是。不过你别拖太久，拖着比拒绝更伤。”
肖牧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他想问她，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你想让我接受她吗？如果我说不接受，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如果我说我有喜欢的了，你猜不猜得到是谁？
但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雪儿发了一个“加油”的表
包，然后又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了，开始跟他吐槽新生群里又有什么奇葩发言：“你看你看，又有在群里发自拍，九宫格，全是同一角度同一表，你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每张都不一样？”
肖牧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配了一张群聊的截图，截图里一个男生发了三张自拍，配文“提前认识一下未来的同学们”。
群里的消息滚得飞快，有在问他的专业，有起哄让发全身照，一片热闹。
肖牧回了一句：“他可能确实觉得自己每张都不一样。”
雪儿：“哈哈哈哈你也会损了！！”
肖牧看着那一串“哈”，嘴角动了动，但还是没笑出来。
肖牧终于还是没忍住，陪着雪儿把吉他课上完，毕竟这也是他能继续和雪儿在一起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吉他班结课那天，他终于能磕磕绊绊弹完一首《送别》了，虽然中间断了两次，和弦转换还是慢半拍，但至少没弹错音。
雪儿坐在旁边给他鼓掌，鼓得特别卖力，手都拍红了。
“恭喜恭喜！你终于出师了！”雪儿站起来转了个圈，“走吧，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克服了f和弦这个千古难题。”
他们去了一家烤鱼店，雪儿辣得直灌冰水，嘴红了一圈，还在那儿一边吸凉气一边往嘴里塞鱼
。
肖牧看着她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雪儿瞪他。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雪儿伸出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你这个，表面上一声不吭的，肚子里全是坏水。”
“我真没笑你。”
“那你笑什么？”
肖牧看着她，窗外是沉下去的暮色，橙红色的天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
廓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他说：“我就是觉得……挺好的。就今天，挺好的。”
雪儿歪了歪，似乎在品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的晚霞，瞳孔里像有两簇小火苗在跳。
她说：“那当然好了，跟你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听你弹完一整首曲子，多有纪念意义。”
肖牧低夹了一块鱼，那块鱼在他筷尖上颤了颤，又滑回盘子里。
他放下筷子，吸了一气。
“雪儿。”
“嗯？”
“我……”
“诶对了！”雪儿突然一拍桌子，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看你看，我昨天加了个新生群，里面好多咱们这届的同学，你进来不？以后有啥消息也方便。”
肖牧那句“我喜欢你”被她这么一打岔，又咕咚一声沉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群聊界面，“22级省大新生流群”，数显示已经有三百多了。
“……哦，好。”
雪儿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把他拉进群，然后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往嘴里塞鱼，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说，这群里好多可逗了，昨天有个男生在群里发了一篇自我介绍，八百字，把他从小学到高中的辉煌历史都写了一遍，就差把自己生辰八字写上去了，笑死我了……”
肖牧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讲群里的事儿，把那块滑掉的鱼重新夹起来，送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