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鼻尖还残留着傍晚那个气味——淡得像一层雾,却怎么也洗不掉。
楼下传来母亲轻轻的脚步声,和父亲低低的说话声。
整栋别墅在十一点的夜里安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
明天早上,陈姨会来收衣服,洗衣篮会被清空,那条
蓝色蕾丝会混进一桶洗衣
里,被洗得
净净,叠好,放回姐姐的抽屉。
它身上属于她的气息会被冲走,只剩下洗衣
的香味。
可他知道,那些气息没有消失。它们在他身体里,在那本黑色笔记本里,一页一页地躺着,等着被翻开。
楼下客厅的灯一盏一盏熄了。姐姐的脚步声路过他的门
,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小望,睡了没?”
他没有回答。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又响起,远了,咔哒一声,是姐姐房间的门合上了。
沈望躺在黑暗里,睁着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书桌抽屉的位置上。
他知道那本笔记本躺在那里,锁扣合着,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知道,明天早上,洗衣篮会被清空——那条
蓝色蕾丝会消失,连同它身上那
让他烧了一整个傍晚的气味,一起冲进下水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闭着眼,在黑暗里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
气。她明天还会穿新的。新的蕾丝,新的棉质,新的、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的气息。他只需要等。
楼下彻底安静下来。
别墅沉进夜色里,像一艘停泊的船。
沈望翻了个身,终于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姐姐,也没有母亲。
只有一条
蓝色的蕾丝内裤,挂在晾衣绳上,在风里轻轻晃。
他站在下面,仰着
,看着它。
风把它的气味送下来,他张开嘴,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