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杯沿上停住了。
艾伯特挑了挑眉：“漂亮
？”
“是、是的，”瑟夫低着
，不敢看任何，只能盯着自己桌面上那双手，“小的听说，那些类领主之间走动，经常会带仆或者……呃……宠物。那些长得好看的，能帮上不少忙——跟别的领主喝酒的时候递个酒，跟城镇里的商谈价钱的时候说几句软话，都比咱们这些粗管用。”
他咽了
唾沫，飞快地补了一句：“而且，假如您有兴趣，再娶个类……不一定非得是主，哪怕只是当
呢？那些类领主也不好再说什么‘恶魔占了我们的地’之类的话——毕竟您也算是他们的‘亲戚’了。”
他说完之后，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把一颗压在胸的大石搬走了。
长桌周围安静了几秒。
罗端着粗酒，没有喝，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看了一眼克洛伊，然后又看了一眼艾伯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艾伯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瑟夫和克洛伊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克洛伊身上。
克洛伊沉默着。
她低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杯中的粗酒表面微微晃动，映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她的表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绪，但握杯子的手指力道明显比刚才重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她放下杯子，抬起，迎上艾伯特的目光。
“……倒也是合理的建议。”她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有声
艾伯特看着她，没有说话。
克洛伊移开目光，看向瑟夫，声音依然平静：“你——倒想得挺远……”
瑟夫慌忙低下：“小的就是随一说……随一说……大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不对，”克洛伊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绪，“以后的事越来越多，领主大确实需要更多手，尤其是能跟类打
道的手。漂亮也好，会说好话的仆也好——只要对领地有好处，就值得考虑。”
她说完，顿了顿，然后转向艾伯特，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只是……如果真要招那些漂亮进庄园，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艾伯特愣了一下：“告诉你？”
“嗯，”克洛伊说，端起杯子喝了一粗酒，动作不急不缓，放下杯子时，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一提，“毕竟我是您的贴身仆，总得知道庄园里多了哪些，好安排她们的活计……还有住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尤其是那些要住进您卧室的。”
瑟夫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罗低看着自己杯中的酒，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艾伯特看着克洛伊那张面无表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明显是被逗乐了：“你这是在吃醋？”
“不是吃醋，”克洛伊说，抬起看着他，表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很认真，“是实话。您是领主，想招谁进庄园是您的事，我没资格管。但我是您的贴身仆，负责您的起居和安全——如果有新来的仆或者……别的什么，我得知道她们是什么来路，会不会对您不利。”
她的语调毫无波澜，但她说得很真诚——真诚得让分不清她到底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表达不满。
艾伯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桌上那封蓝漆的信，在手里转了转，像是不经意地说道：“行，我知道了，以后庄园里的多起来，你也可以升职仆长了，真要招进来——肯定还是要跟你商量的。”
克洛伊点了点，没有再多说什么，瑟夫则是缩在桌子末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地板缝里。
罗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在胸腔里的笑声，像是从肚子里滚出来的一团闷雷：“大，看来您这庄园要是真招了漂亮仆，第一个不乐意的不是您领地上的农——而是您自个儿的仆。”
艾伯特把信丢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在克洛伊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行了，今晚的议事就到这儿吧。罗，你明天一早带我去找那些劣魔——既然它们还在我的领地上，就该回到我的麾下来。”
罗点了点：“行，大。我知道几个以前的老地方，明天带您去看看。”
艾伯特又转向瑟夫：“你提的建议我记住了。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伺候那片香
地……最近地里杂长得快，稍微把弄弄……”
瑟夫慌忙站起来，连连点：“是、是，大，小的肯定用心伺候，绝对不让那些花受委屈。”
艾伯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咔嚓声：“行了，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