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稳和冷峻，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仅仅一瞬。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浮起一个职业
的微笑，款步走进包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柔和：“郑总，这位就是擎天集团的林总吧？”
郑强盛哈哈一笑：“没错！林总，这是盛世王朝会所的总经理，董芸。小董可是这的金字招牌，会所上下全靠她打理。”
董芸走到桌前，拿起一只
净的酒杯，倒满酒，双手端起，微微欠身：“林总远道而来，我敬林总一杯。”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听不出任何
绪的波动。
林远看着她，和她对视了不到一秒。
他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些什么——慌张、愧疚、心虚——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带着那种职业的恭敬与疏离。
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
，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过往。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和她碰了一下：“董总客气了。”
两各自饮尽。林远放下酒杯，坐下，没有再看她。董芸退到郑强盛身边坐下，姿态端庄，面带微笑，像一个完美的会所经理。
两个都没有再看向对方。
但两个都知道，刚才那一眼里，装着多少东西。
郑强盛没有察觉到两之间的暗流，继续喝酒聊天，吹嘘自己在江城的种种关系，和哪个领导吃过饭，和哪个局长称兄道弟，又拿下了哪块地皮。
他越说越兴奋，酒也越喝越多。
董芸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给郑强盛倒酒，偶尔给林远添茶，动作周到而机械，像一个被
心训练过的服务者。
她几乎没有主动说话，只是看着几个喝酒、聊天，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假面。
林远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她给郑强盛倒酒时，郑强盛的手会在她手背上不经意地摸一下。
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习惯了。
而一旁的马军看她的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得意，那种“这个
是我的”的眼神。
她坐在两中间，像一件被共有的物品。
林远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不是心疼，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鄙夷，他鄙夷她。
她当年抛弃了他，选择了一个混混。
如今她周旋在两个男之间，穿着
露的旗袍，画着浓妆，陪酒卖笑。
这就是她的选择，这就是她当年宁愿伤害他也要奔向的生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
，辛辣的酒
划过喉咙。;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傍晚。
“就你？你也配？”
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把他少年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林远放下酒杯，又夹了一菜，慢慢嚼着。他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面前的菜盘上，好像在专心品尝那道清蒸鲥鱼。
又喝了几
，郑强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开始含糊不清。
他忽然拍了拍桌子，对马军说：“去，把我那瓶路易十三拿来！今晚高兴，要让林总喝好！”
马军应声出去了。
郑强盛趁着这个空隙，凑近林远，压低了声音：“林总，我看你也是个爽快，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个项目，只要你点
，条件你开。利润分成你来定，我这边绝无二话。另外——”他朝董芸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董是我们会所最懂事的，今晚让她好好陪陪你。”
林远的目光微微一冷，但面上依然挂着笑容：“郑总太客气了。合作的事，还是要走正规流程。”
“哎，什么正规流程！”郑强盛大手一挥，“规矩是定的嘛！林总只要你一句话——”
他的话没说完，马军端着酒回来了。
郑强盛亲手给林远倒了一杯路易十三：“来，林总，尝尝这个！”林远端起酒杯抿了一，点了点：“好酒。”
“那就多喝几杯！”郑强盛又给他倒满。
林远又喝了两杯。喝第三杯的时候，他感觉到不对了。
开始发晕，但不是酒醉的那种迷糊——是一种燥热从胃里升起来，往四肢蔓延，往下腹聚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他的太阳
突突地跳，心跳开始加速，掌心发热，嘴唇发。
一难以压制的热
在他体内翻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行。
药。
林远心里闪过这个字。郑强盛在他的酒里下了药。他闯
商界这么多年，听说过有些下作的手段。他没想到郑强盛敢对他用这一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下酒杯，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
“郑总，”他开，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这酒后劲不小，我有点上了。”
“那正好！”郑强盛哈哈一笑，转对董芸说，“小董，扶林总去楼上醒醒酒。”董芸站起来，走到林远身边，伸出手：“林总，我扶您上去吧。”她的手伸到林远面前。
林远抬看了她一眼——她依然没有看他，目光低垂，看着桌面。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他滚烫的掌心接触到她的皮肤时，那种温差带来的触感让他体内的燥热更加猛烈地翻涌起来。
他借力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药效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董芸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外走。
她的身体靠近他，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浓烈的香水，是一种淡淡的、混着皂香的气息。
那个气味像一把钥匙，在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里，拧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两走出包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净净。
董芸扶着林远往电梯方向走去，身后跟着马军，隔着几步的距离，像是在监视。
进了电梯，马军没有跟进来，站在电梯外，看着门缓缓合上。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林远和董芸两个。
林远靠在电梯壁上。
药效像
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里董芸的形象变得有些重叠。
他低着，大喘着气，额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
他用力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那要吞噬他的热。
董芸站在他身边，低着，盯着电梯门上跳跃的红色数字，双手
握在身前，姿态端庄，像一个尽职的陪同者。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林远粗重的喘息声。
电梯门打开，董芸扶着林远走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到尽。
她在门前停下，掏出一张房卡，“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她推开门，扶着林远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是一间豪华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