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继续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
她的膝盖还是红的。
那天
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一点多,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极小的、被压抑着的声音——像是哭声,又像是别的什么。很短,几秒钟,然后安静了。
我盯着天花板。
我拿起手机,打开漫歌的对话框。
我想打一句话:“你今天让她做了什么?”
但我没有发出去。
我删掉了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床
柜。
我不知道我在害怕知道答案,还是害怕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7月11
第七天 予晴与卓凡的午后——完整
处场景】
第二天下午,予晴说去漫歌家借一本书。
她出门前站在镜子前照了很久。
她穿了一条浅
色的连衣裙——收腰,裙摆到膝盖上方,领
缀着细小的蕾丝边。
她涂了淡淡的
红——玫瑰色。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玄关镜子前整理
发。
“晚点回来?”我问。
“嗯,看一会儿书就回来。”
她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咔哒一声。
我等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对面客厅的窗帘半拉着。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客厅灯是亮着的。
我回到屋里,关上了阳台门。
我等了一个小时。她没回来。
我等了两个小时。她没回来。
我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下午四点四十分——她出门已经两个半小时——我听到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不是我们家的。是对面的。
我走到门
,从猫眼里往外看。
予晴从对面门里走出来。
她的
发比出门前更松散——马尾已经放下来了,
发披在肩上,有些凌
。
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
红,从颧骨延伸到耳根。
然后尹卓凡出现在门
。
他靠在门框上,只穿了一条
灰色的休闲裤,上身赤
。他的胸膛宽阔,腰腹线条分明,锁骨上方有一道浅红色的抓痕——新鲜的。
他看着予晴的背影。
予晴没有回
。她快步走向我们家的门,伸手在
袋里翻了翻钥匙,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退后一步,离开猫眼。
我听到钥匙
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声音。她进来了。关门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她没有立刻走进客厅。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她走进厕所的声音,然后水龙
打开了。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我故意走得很正常——刚从房间里出来,打了个哈欠,像刚睡醒。
厕所门关着。水声在持续。
我走到厨房倒水,然后靠在台盆边。
厕所的水声停了。然后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予晴走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大的t恤和运动短裤,
发重新扎起来了。她的脸上的
红已经消退了大半,但耳朵还是红的。
她没有看我。
“书借到了?”我问。
“嗯……借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她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这一次,她关了门。但没有锁——我能分辨出关门和锁门的区别,锁舌没有弹进锁扣。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水杯,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
然后我放下水杯,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垫边缘,低着
,看着自己膝盖之间的地板。
我知道那扇门后面——予晴坐在床上或者站在窗前——正在消化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
我知道她今天下午在对面经历了什么。
尹卓凡赤
的胸膛,他锁骨上那道新鲜的抓痕。予晴出门时散开的
发和脸上的
红。她发抖的手指。
我闭上眼。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予晴跪在漫歌家的客厅地板上,卓凡站在她面前。
或者予晴躺在漫歌的床上,卓凡压在她身上。
又或者——漫歌在场,坐在旁边看着,指导着。
我不知道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我的想象。
但它们在我的大脑里燃烧。
我睁开眼。
我的眼眶发烫。
我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客厅空着。予晴的房门关着。
我走过客厅,走到她的门
。我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我没有敲门。我也没有直接推门。
我只是站在那里。
门缝——她留了门缝。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我的视线穿过那道缝隙——
她坐在床边。面朝窗户的方向,背对着门。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她在哭。很轻的、压抑着的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的起伏。
她的一条腿屈起,脚掌踩在床垫边缘,另一条腿伸直。她的脚趾蜷着——用力蜷着,像在抵抗什么。
我没有动。
我站在那扇门的外面,看着她肩膀的起伏,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她哭了。
予晴在哭。
而我——她的亲哥——站在门外偷看了她哭。
我没有进去。我没有敲门。我没有问她怎么了。
我走回了自己房间。
我他妈是个
渣。
【7月12
第八天 漫歌的洗脑
& 泽言的崩溃边缘】
第二天,予晴没有出门。
她整天待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偶尔出来倒水、上厕所,不跟我对视,不说话。
我跟她说“中午想吃什么”,她说“不饿”——声音比昨天正常一些,但眼神回避。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漫歌的电话。
她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微信消息。
我接起来。
“喂。”
“你妹今天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面对面更柔一些——或者只是电流的错觉。
“还好。”
“她昨天在我这边待了一会儿。”
“我知道。”
漫歌在电话那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了?”
“我看到卓凡锁骨上的抓痕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漫歌笑了——很轻的、不带嘲讽的笑。“他活该。予晴紧张,抓的。”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漫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急不缓。
“我哥喜欢她。她也没拒绝。我只不过给他们创造了一个空间——独处的空间。他们聊了天,喝了点酒,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