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数学公式逗笑，用笔戳了戳旁边同桌的胳膊，把手机屏幕微微倾斜过去。
同桌扫一眼，咬住下唇，肩膀抖得像筛糠。
何从文在讲台上转了一圈，开始讲第二道题。
他显然听到了下面偶尔传来的压抑笑声和窃窃私语，但他选择了无视。
或者说，他宁愿无视。
这个老教师的生存智慧告诉他，今天这节课，只要学生们不掀翻屋顶，就算成功。
而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上，那对引发这场海啸的兄妹，此刻正安静地并排坐着，大腿贴着大腿，手在桌下
握。
林若晨偏过
，嘴唇几乎贴着妹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若曦，你看她们。”
林若曦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
前排右侧角度的几个
生正把手机在课桌下传来传去，屏幕的光映在她们脸上，每换一个
看，都会有做出夸张的
型。
靠窗那排的许雯雯正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瞪大眼睛，然后猛地转对同桌耳语，同桌听完后捂住了嘴，肩膀抖了半天才缓过来。
还有那个之前在走廊上偷瞄过林若晨的体育委员赵雨桐，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双臂叉，脸上挂着一种“老娘早就看透了一切”的不屑表
，但她的右腿一直在桌子底下抖，手机就在她大腿上，屏幕朝上，校园墙的刷新速度拉到最快。
“她们都在讨论我们呢。”林若曦轻声回应，声音里没有一丝不安。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嘴角，将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她的长发披散在哥哥肩，发丝蹭过项圈的钢链，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若曦以前在这个班上的时候，她们连正眼都不愿意看若曦。现在若曦不穿衣服坐在这里，她们反而一个一个都忍不住要看。”
“看，让她们看。╒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林若晨的拇指在妹妹手背上画着圈，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她们以前不想看的，现在管不住眼睛。她们以前骂的，现在只能憋在心里。若曦你看许雯雯的脸色，那个表，比她把指甲油打翻在裙子上的时候还难看。”
“哥哥还记得那次？”
“当然记得。她打翻了指甲油，非说是你撞了她的桌子，当着全班面骂你是‘长了一对恶心的东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骚货’。那次你哭了整整一节课，放学后躲在天台上不肯回家。”
“哥哥记
真好。”林若曦在哥哥肩蹭了蹭，像一只被顺毛抚慰的猫。
“可是若曦现在不哭了。若曦想让她再看看清楚，若曦的‘恶心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她说完这句话，微微挺了一下胸。
那两团丰满的巨
在课桌边缘上方微微颤动了一下，顶端的
色在教室里冷白色的
光灯下格外显眼。
就在她挺胸的同一瞬间，许雯雯的余光
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因为她正在用课本挡着脸假装看书，实际上眼睛的余光一直死死锁在林若曦的方向。
当那对巨微微一颤的时候，许雯雯翻书的手顿住了，指甲在本该写着笔记的页面上划出一道
的凹痕，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至少三种表——愤怒、嫉妒，还有一丝她自己绝对不会承认的、被吸引的羞耻。
林若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揽在妹妹腰间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那是只有他们两能懂的暗号，意思是“
得好”。
“好了同学们，”何从文写完第二道题的解题步骤，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笔灰，目光刻意避开最后一排，扫过其余二十个生，“这道题和刚才那道是同一个类型，只是条件和求解反过来了。谁愿意上来做一下？主动举手。”
全班鸦雀无声。
不是因为没有会做——虽然七班的数学水平确实不高——而是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黑板上。
二十个生的脑子此刻正以最高功率运转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算法：如何在不被何老师发现的前提下，用余光继续盯着最后一排那对赤
的兄妹；如何在不点开校园墙的况下感知到最新的匿名投稿；如何在不回看的前提下，通过前排同学手机屏幕的反光捕捉到一丝半点的画面。
至于三角函数，让三角函数见鬼去吧。
“没举手？”何从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他拿起笔，准备自己叫名字。“那——”
“何老师。”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教室最后一排响起，打断了何从文的点名。
全班的空气在那一秒钟里骤然凝固。
所有的余光、所有的手机屏幕反光、所有的课桌下小动作，全部在同一瞬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林若晨举起了手。
他举手的动作从容而标准，右手从桌面上抬起，五指并拢，指尖朝向天花板，手臂与桌面呈九十度垂直。
如果不是因为他全身一丝不挂，这不是任何一个老师会在意的动作。
但此刻，他那条举起的手臂连着宽阔的肩膀、锁骨、颈侧那条银亮的项圈、以及因为举手而微微绷起的胸肌和腹肌，在光灯下构成了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坐在他斜前方两排的一个生直接把手里的笔掰断了，掰断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何从文转过身，看到是林若晨举手，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又紧了紧。“林若晨。你…你上来做？”
“不是。何老师，我想申请和若曦一起去打水。”
“打水？”何从文愣了一下。有声
这个请求本身再正常不过——学生上课渴了去打水，在七班这种差班里根本不算事。
但问题是，提出请求的是两个全的学生，他们要去走廊上的饮水机打水，就意味着他们要赤身体地穿过整条走廊，走过至少五个教室的门，被五个班的师生看见。
“是的，我们很渴。”林若晨的语气平静而礼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三角函数同样重要的事实。
“今天出门前没来得及喝水，现在喉咙有点。而且若曦也想喝。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何从文的嘴唇动了动，眼镜片上反
着光灯的冷光，让看不清他眼底的表。
他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全班二十个生的眼睛都在他和林若晨之间疯狂弹跳。
这大概是七班有史以来第一次所有都在期待何从文说“可以”。
“可以。”何从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迅速补充道，“快去快回。不要…不要影响其他班上课。”
“谢谢何老师。”
林若晨站起身，因为脖颈上的项圈相连，他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身旁的妹妹。
林若曦也配合地站起来，两在起身的瞬间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对视只有半秒，却包含了他们之间所有不需要说出的信息——一起去、一起回来、一步都不分开，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两从最后一排的后门走出教室。林若晨推开门，让妹妹先出去，然后自己跟在她身后。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