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因为你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那条线的存在,那种既恐惧又向往的撕扯感
,才会把欲望变成双倍的沉重。
王浩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呼吸变得有一点不稳。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睡吧,想多了。
他阖上眼睛。
然后那个声音轻轻飘进来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两道墙壁和一片夜空
,轻柔而清晰:
「——你觉不觉得,一个
住,和两个
住,哪个更孤独?」
王浩没有回答,就那样仰躺在黑暗里,任由那句话在脑海中回
着,回
着
,在一个说不清楚是几点的夜里,慢慢地把他淹进了一种意识游离的半梦半醒的
状态。
他没有做什么梦。
或者说,他做了,但梦里什么都是模糊的,只有一道白色的裙摆,在月光里
轻轻飘起来,飘起来,像一片落水的花瓣,停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把手伸向它。
然后他醒了。
窗帘外,已经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天光。
王浩盯着天花板,呼出一
气,把眼睛重新闭上。
他知道今晚的失眠是什么来路。
他也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因为她有多美,不完全是,而是因
为另一些东西混在里面:那道薄墙后面传来的对话,「别烦我」;那个月光下寂
寞而真实的笑容;那句「你说话挺准的」背后,一个
把心里话包裹得很好、
但包裹不严的那一点点裂缝。
他是被那道裂缝吸进去的。
不只是欲望,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更复杂的、不该有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
他把这个念
压进意识的最
处,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楼外,广州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把窗帘的颜色从黑变成
灰,再变成
浅蓝,然后是白。
对门,1502,是一道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去推开的门。
但从这一夜开始,那道门的方向,在他心里,悄无声息地、生出了一种不该
有的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