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好走的路。
秦
选了一片树荫,架鱼竿、调漂、拌饵,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连皮皮虾都懒得剥的
。
殷桃坐在旁边看。
“这个为什么放这么多水?”
“饵太
。”
“这个呢?”
“铅坠。”
“这个?”
“漂。”
“这个——”
秦
抬
。
“你十万个为什么?”
殷桃闭了嘴。
过了几秒,秦
把调好的鱼竿递给她。
“先抛。”
他示范了一次,鱼线划过弧线,落进水里。
殷桃照着做,鱼钩却落在离岸不到两米的位置。
秦
:“……”
殷桃:“挺远。”
秦
看了她一眼。
“还行。”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我看见了。”
秦
终于笑了一声。
殷桃愣住。她很少见他这样笑,眉眼像忽然松开,原本冷硬的
廓也柔和下来。
秦
察觉她的目光。
“看我
什么?”
她下意识说:
“看你。
两个
同时安静。
殷桃耳根发红,连忙补充:
“看你怎么钓。”
秦
没拆穿,只重新坐下。
水波一层层
开。
快十二点,一条鱼都没有。
“是不是我把鱼吓跑了?”
“鱼听不见你说话。”
“那为什么没有?”
“没
。”
“什么意思?”
“鱼不吃。”
“你不是会钓鱼吗?”
“会钓,不会跟鱼谈判。”
殷桃笑起来,随后打开保温箱。里面有饭团、卤牛
、水果和切好的西瓜。
“你准备的?”
“我妈。”
殷桃拿起一个饭团。
“阿姨做的?”
“对。”
“很好吃。”
“她听见会高兴。”
殷桃咬了一
,忽然问:
“你跟你爸妈感
很好吧?”
“挺好。”
“你不跟他们住?”
“离单位近。”
她点点
,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秦
却主动说:
“不是亲生的。”
殷桃一愣。
“他们是我养父母。我爸去世以后,他们养的我。”
“那你妈妈呢?”
问出
,她便后悔了。
“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秦
侧
看她。
“你昨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找过她吗?”
“小时候找过,后来找不到了。”
他说得很淡,殷桃却觉得他并没有真的不在乎。
她想起沈素梅。如果自己不见了,母亲大概会疯,会找遍所有地方。她无法想象,一个母亲怎么会二十多年都不来找自己的孩子。
“也许她有苦衷。”
秦
笑了一下。
“可能。”
殷桃把西瓜往他那边推。
“吃吗?”
“我自己有手。”
“我知道。”她认真地说,“可是我想给你。”
秦
看了她几秒,最终拿了一块。
“谢谢。”
殷桃笑起来。
下午一点多,浮漂忽然动了。
秦
提醒:
“提竿。地址LTXSD`Z.C`Om”
殷桃手忙脚
地抬起鱼竿,一条银白色的小鱼被甩出水面。
“秦
!”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惊喜。
“我钓到了!”
鱼在半空
扑腾。她后退时踩到湿
,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秦
伸手揽住她的腰。
殷桃撞进他怀里。
她的手还握着鱼竿,鱼在旁边
地上
跳。秦
的手臂隔着衣料贴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清晰得惊
。
她整个
僵住。
秦
立刻松手,后退半步。
“站稳。”
殷桃低
看了看自己的腰,那里已经空了,却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
“鱼。”
秦
提醒。
她这才回过神。
“我的鱼!”
是一条不大的鲫鱼。
殷桃蹲在桶边看了很久。
“真的是我钓的。”
“对。”
“第一条。”
“恭喜。”
殷桃拿出手机。
“帮我拍照。”
她想捧鱼,鱼尾一甩,立刻吓得缩手。
“它滑。”
“那你还拍?”
“第一次钓到的。”
秦
教她托住鱼。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鱼尾再次甩动,她吓得往后躲。
秦
笑了。
“别笑!”
“看镜
。”
他按下快门。
照片里,殷桃蹲在水边,手里捧着一条小鲫鱼,眼睛因为受惊睁得圆圆的,身后是水面和远山。
秦
看了一眼,又拍了一张。
这一次,她低
看鱼,唇角带着笑,风吹起长发。
“放回去吧。”
“不要?”
“太小了。”
殷桃把鱼放回水里。鱼尾一摆,很快消失不见。
“跑得真快。”
“舍不得?”
“不是。”她望着水面,“就是觉得它挺好的。”
“哪里好?”
“水库这么大,它想去哪里都可以。”
秦
的动作停了一下。
殷桃轻声说:
“真好。”
他忽然明白,殷桃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她明明很乖,乖得让
挑不出错,可那种乖并不轻松,更像是被规训得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原来路是可以自己选的。
下午三点,两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殷桃上车前回
看了一眼。
秦
问:
“喜欢?”
“喜欢。”
“以后可以再来。”
她停住。
“真的?”
“水库又不是我的。你想来就来。”
殷桃笑了。
“好。”
回程路上,殷桃很快睡着。
秦
把音乐调小,空调温度调高。红灯时,他看见她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