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锁屏正是今天捧鱼的照片。
他看了两秒,绿灯亮起,后车按了喇叭,他才收回视线。
殷桃醒来时,车已经进了市区。
“我睡着了?”有声
“睡了四十分钟。”
她揉了揉脸,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睡
的
发,立刻整理。
“丑死了。”
秦
看着前方。
“还行。”
她动作一顿,转
看他。
“什么?”
“没什么。”
殷桃盯了他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车快到三元里时,秦
的手机响了。
纪行的声音从车载电话里传来:
“秦队,师大一个
生失踪,二十一岁,昨晚十一点左右离校后失联。监控拍到她在北门上了一辆面包车,手机最后的信号在西郊。”
秦
眉心皱起。
“找到车了?”
“西郊废弃汽修厂附近,车里有血。”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秦
握紧方向盘,刚才那个陪她钓鱼、会因为她怕鱼而发笑的男
,转眼恢复成殷桃在公安局见过的秦
——冷静、锋利,没有一句废话。
“保护现场,别
动。刑技到了吗?”
“在路上。”
“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秦
立刻掉
。开出几十米,他才想起副驾驶还有殷桃。
“抱歉。”
“没事。”
“我先送你回去。”
“你不是赶时间吗?找个公
站放我下来就行。”
秦
皱眉。
“可以吗?”
“可以。”她顿了顿,“我不会再坐反了。”
秦
看了她一眼,最终在前面的公
站靠边。
殷桃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却没有立刻推门。
“秦
。”
“怎么?”
她第一次没有叫秦队,也没有叫
哥,只是叫他的名字。
“你小心一点。”
秦
看着她。
“好。”
黑色轿车很快汇
车流。
殷桃上了公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
今天,这只手牵过秦
,捧过一条鱼,也第一次真正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她忽然想,如果以后自己也可以像那条鱼一样呢?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想喜欢谁——
她猛地停住。
喜欢?
殷桃怔了很久,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四十分钟后,西郊。
天色已经变了,废弃汽修厂外围拉起警戒带。几辆警车停在泥泞的路边,纪行快步迎上来。
“秦队。”
“
呢?”
“没找到。”
“车?”
“里面。”
汽修厂荒废多年,院里长满杂
。灰色面包车停在最里面,车门已经打开。
秦
戴好手套,先听现场
员说明
况,没有贸然靠近已经固定的痕迹。
后排脚垫附近有明显血迹。
纪行说:
“车牌是套的,车架号正在核,血迹还没出结果。”
秦
扫过车内。
没有手机,没有包,也没有明显的大件物品。后排座椅有擦蹭痕迹,脚垫边缘沾着泥。
“鞋呢?”
纪行一愣。
“什么?”
“监控里她穿什么鞋?”
“白色运动鞋。”
“现场有几只?”
纪行反应过来。
“没看见。”
“扩大外围搜索。排水沟、
丛、附近小路都看。”
“明白。”
二十分钟后,排水沟边传来喊声。
一只白色运动鞋陷在泥里,鞋带断了,侧面沾着血。
纪行脸色沉下来。
“拖拽?”
秦
没有回答,只沿着被压倒的杂
看向尽
的山林。
天越来越暗,第一滴雨落在他手背上。
“叫增援。”
“搜山。”
纪行立刻拿起电话。
秦
站在山路
,脑海里却闪过几个小时前的水库。
殷桃捧着一条鱼,蹲在水边笑。
她说:
水库这么大。
它想去哪里都可以。
真好。
秦
收回思绪,戴好手套,走进雨里。
一个二十一岁的
孩,离开学校,上了一辆车,然后消失。
她当时是不是也以为,自己只是要去一个想去的地方?
没有
知道。
雨势渐大,山林很快笼进灰蒙蒙的水汽里。
这个原本应该平静结束的休息
,到这里,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