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却因为电力恢复而让那台放在长桌上的军规手提无线电重新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秦婉卿脱下被浸湿的大衣,挂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厚针织裙,裙身贴合著她的腰
曲线,布料因为吸收了水气而变得稍微沉重,紧贴在大腿与小腿上,勾勒出她修长而匀称的腿部线条。
许晏的视线只在她被裙摆包裹的
线与小腿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移开,专注地去调整无线电的频率旋钮。
【之前跟区公所搜救站约好的紧急频道是145.52,我试试看。】许晏转动旋钮,喇叭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杂讯,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被雨水淹没的城市在无声呼救。
秦婉卿站在他身侧,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冰凉。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丈夫的消息了。
丈夫林浩是市府搜救队的队员,永夜
雨开始后就被紧急召回,随队进驻南港的搜救站,之后就彻底失联。
区公所最后一次广播还是在一周前,说搜救站周边的基隆河溃堤,道路全断,所有队伍原地待命。
她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在担忧与自责中度过,主委的坚强外壳下,是对那个名义上还在的婚姻的愧疚与恐惧。
杂讯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就在秦婉卿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喇叭里忽然传来一个被杂讯包裹却清晰可辨的男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这里是台北市搜救二大队,呼叫云顶水岸,呼叫云顶水岸,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我是小队长陈志远,重复,我是陈志远。】
许晏立刻抓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键。
【陈队长,这里是云顶水岸管委会,我是管理员许晏,旁边是主委秦婉卿,我们收到你了,讯号清楚,请说。】
【太好了,总算联络上了。】无线电那
的陈志远声音明显松了一
气,但随即又被更
的疲惫压住,【云顶水岸,你们那边状况怎么样?我们这边搜救站已经被困了四天,河水把联外道路全淹了,物资车进不来,站里的存粮只够撑两天,发电机的油也快见底了。你们社区有伤亡吗?】
秦婉卿接过麦克风,她的手有点抖,许晏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
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柴油味,却让她冰凉的指尖瞬间回暖。
【陈队长,这里是秦婉卿。】她的声音尽量保持主委应有的平稳,却藏不住颤音,【我们社区目前没有死亡,但是有十几个
出现失温跟肠胃炎,药品很缺,粮食也只够四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们……你们站里还好吗?我先生林浩,他跟你们一起出勤,他现在……他现在在哪里?】
这是她鼓足所有勇气才问出
的问题。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办公室的
光灯管嗡嗡作响,窗外的雨声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整个房间只剩下无线电里细微的电流声与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米白色针织裙下的胸
剧烈起伏,原本被高领包裹的白皙颈项因为紧张而泛起淡淡的
色,丰满的胸脯在厚实的毛线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许晏就站在她身边,能清楚看见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肌肤上沁出的细汗。
无线电那
,陈志远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不长,大约只有七八秒,却像是被无限拉长。
杂讯的沙沙声里,能听见那
有
在咳嗽,有
在搬东西的脚步声。
【婉卿……】陈志远的声音再响起时,称呼变了,不再是官式的秦主委,而是带着愧疚的私称,【林浩他……他不在站里。三天前,我们接到通报,新店溪上游有土石流,有几户民宅被埋,站里派了两个小队进去,林浩就在第二小队。结果进去后不到两小时,上游又崩了一次,整个山坡滑下来,无线电当场断了。我们派
找了两天,只找到一台被石
砸烂的救灾车,
……
还没找到。】
【失散了?】秦婉卿的声音轻得像是要碎掉。
【对,失散,生死未卜。】陈志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那边的地形全毁了,雨又大,搜救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降。婉卿,对不起,是我让他去的,我……】
后面的话秦婉卿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另一只被许晏握住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有声
不是剧烈的颤抖,而是一种从骨
处透出来的、细微却持续的寒颤。
她的脸色在瞬间褪去血色,原本还带着一点红润的嘴唇变得苍白,长长的睫毛快速眨动,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悲伤到了极点,反而哭不出来,只剩下一种被抽空的麻木。
失联,生死未卜。
这四个字在末
前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但在这种连续
雨、土石流、断联断粮的末
里,几乎就等同于另一种形式的告别。
她与林浩的婚姻,早在两年前就因为聚少离多而变得淡薄,分居两地,连争吵都省了,只剩下名义上的牵绊。
她曾为此感到愧疚,觉得自己不够尽责,却没想过,最后的结局会是用这种方式被通知。
许晏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她手中接过麦克风,按下通话键,对那
的陈志远说了几句场面话。
【陈队长,收到,感谢告知。我们这边会照顾好秦主委,社区的发电机刚修好,频率保持畅通,明天同一时间再通联。保重。】
切断通讯后,办公室陷
一种令
窒息的安静。
只有发电机透过地板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秦婉卿依旧站在原地,手里已经没有麦克风,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侧,米白色针织裙的裙摆因为她的颤抖而轻轻晃动,贴在她的大腿上,勾勒出她因为长期吃不饱而略显清瘦却依旧丰腴的腿根线条。
许晏放下麦克风,转身看她。
她的肩膀很薄,在厚针织裙下显得有些单薄,低垂的
让后颈露出一截白皙而脆弱的曲线,几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贴在上面。
黑暗与寒冷,还有那个生死未卜的消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裹住。
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能在管委会上厉声压制林建豪的冷艳主委,而是一个在末
里被彻底冻僵、急需一个热源的
。
他往前跨了一步,没有询问,直接伸手握住了她另一只空着的手。
两只手相握,她的手冰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玉,细腻却没有温度,指尖甚至有些发紫。
许晏用自己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住,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秦主委,别站在这里,这里冷。】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过来一点。】
秦婉卿没有抗拒,甚至没有抬
。
她像是被寒冷彻底夺走了力气,顺着许晏手上的力道,整个
向前倾,额
轻轻抵在许晏的胸
。
他的管理员制服前襟还残留着柴油与汗水的味道,却也混杂着他本身
净的体温,那是一种属于成年男
特有的、
燥而沉稳的热度。
她丰满的酥胸隔着厚实的针织毛线,毫无保留地压在许晏结实的胸膛上,柔软的
被挤压变形,随着她急促而压抑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