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小满说:秦先生觉得,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说想长期包你,按月给,你就不用再一单一单接了。条件是要你搬过去住。
陈默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抬
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个
也看着他,穿着裙子,戴着项圈,铃铛在锁骨间晃。
“搬过去……”他喃喃。
小满说:默,这是好事。
你一个
住在这边,房租贵,又没
照顾你。
搬过去,有
疼你,有
管你,你什么都不用
心。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小满说:“当一条听话的母狗。”
陈默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青白。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裙子、戴着项圈的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低
,打了一行字。
“好。”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又伸手,拨了一下脖子上的铃铛。
叮当。
搬家的
子定在三天后。
那天是个晴天,陈默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是几件秦先生给他买的裙子、两双鞋、三条吊带袜,还有那条项圈。
出租屋的东西他全不要了,连那台用了三年的旧电脑都没带。
房东来收钥匙的时候,上下打量他,欲言又止。陈默没解释,只是把钥匙放在桌上,说了声谢谢。
他拖着箱子下楼,楼门
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秦先生坐在后座,见他出来,摇下车窗:“上车。”
陈默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回
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两年的老楼,看着看着,窗外的楼就远了。
秦先生递给他一瓶水:“那边都收拾好了。你住二楼,靠窗那间。阿花住一楼,有事叫他。”
“阿花……”陈默说,“他也住那边?”
“嗯。”秦先生说,“他跟你一样,也是被包下来的。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同事。陈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觉得好笑,又觉得合理。他把水拧开喝了一
,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城市上。
新家比陈默想象的大。二楼那间卧室收拾得很
净,衣柜里挂满了裙子,梳妆台上摆着化妆品。窗台很大,阳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风一吹,香气就飘进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他原来那间出租屋好多了。
晚上,秦先生叫他下楼吃饭。阿花已经坐在桌边了,见他下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饭桌上很安静。秦先生吃得很快,吃完就上楼去了。阿花放下筷子,轻声说:“第一天,习惯吗?”
“还……还行。”陈默说。
阿花点点
,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以前是
什么的?”
“做运营的。”陈默说,“电商公司。”
阿花“哦”了一声,低下
,扒了两
饭。“我以前是学舞蹈的,”他说,“跳舞跳了十年,后来腰伤了,就……就到这儿来了。”
陈默看着阿花,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想问阿花“你后悔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那个答案。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二楼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床很软,被子很香,比他出租屋里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可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摸到床
柜上的项圈,握在手里。皮质的项圈已经有些旧了,可内侧那行“阿花,2019”的字迹还很清晰。
他忽然明白,这个项圈不是给他一个
用的。
第二天早上,秦先生带着他去办了一张新卡。
新卡实名是他自己,可绑定的是秦先生的手机号。
秦先生把卡递给他,说:“以后用这个。原来的号,注销了吧。”
陈默接过卡,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张。
他想起自己的旧手机号,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号,上面的联系
,同学、同事、家
,一个个都还在通讯录里躺着。
他把它关机了。
从那天起,陈默过上了“被包养”的
子。白天,他跟阿花学规矩。
阿花教他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
。
他跪在地板上,示范给陈默看:“跪要跪得实,膝盖并拢,腰塌下去,
抬起来,不要含胸。你含胸了,客
看着就不
神。”
陈默跟着跪下去,学他的样子。阿花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腰:“再塌一点。对。手放膝盖上,
抬起来,眼睛要看客
,不能躲。”
陈默抬起
,看着镜子里自己和阿花并排跪着的影子。
两个穿着裙子的男
,跪在光洁的地板上,一个教,一个学。
阿花跪得那么自然,像是这辈子就长在跪姿里了。
陈默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正在变成阿花。
“你学得很快。”阿花说,语气里没有夸奖,也没有嘲讽,只是陈述,“我当初学了一周才跪得像个样。”
“你多久……习惯的?”陈默问。
阿花想了想:“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跪着的时候,腿就不抖了。”
陈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阿花站起来,裙摆垂下去,遮住腿根,动作流畅得像一条真正的狗。
他忽然明白,阿花不是“前辈”,阿花是“未来”。
他现在跪在这里学的每一个姿势,都是阿花三年前跪过的。
那天下午,秦先生叫他们一起到客厅,说来了客
,让他们俩一起伺候。
阿花走在前
,陈默跟在后
。
两
跪在茶几两边,一个倒酒,一个递果盘。
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目光在阿花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陈默身上,慢慢笑了:“秦哥,你这儿新到的这个,看着比阿花还
。”
“刚来的。”秦先生说,“还生。”
“生才好玩。”客
说,朝陈默招了招手,“过来,跪近点。”
陈默跪着挪过去。
他看见阿花跪在另一边,低着
,手里捧着酒壶,一动不动,像一尊安静的摆设。
他忽然知道阿花为什么跪得那么好了…跪久了,
就会变成摆设。
那一晚,客
走后,秦先生把陈默叫进卧室。
秦先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这个,从下个月开始,一天一粒。吃了它,你的声音会变细,皮肤会变滑,
子会慢慢长出来。”
陈默接过那个小瓶子,看了看,标签上的字他不认识。他抬
看着秦先生:“这……这是什么?”
“好东西。”秦先生说,“让你更像
。”
陈默握着那个小瓶子,拇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一切,想起那条藕
色的裙子,想起商场里那声“小姐”,想起跪在地上叫“母狗”的自己,想起那个他在凌晨街
喝完豆浆然后发出去的消息。
他想起阿花说的“我回不去了”,想起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