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都能看见的地方,没再用文件夹盖住。
他低
读,我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多问出一些,至少让他不必对着空白发愣。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项,问这是不是医生早上提到的。
我说是,告诉他晚些时候还会来说明下一步。
他点
,没有把手机里的话立刻发出去,先把屏幕关了。
晚饭后,唐静带来新的检查安排。
她站在床边,向凯说明还需要继续检查,住院也要延续观察,后面的安排需要结合结果确定。
费用会随着实际项目增加,保险部分仍须另行核实。
我听见“继续”两个字,心里像有什么慢慢往下沉。
到医院以前,凯说去看看;昨晚我想等天亮;今早又觉得做完这一
就能知道。
可这一
后面还有下一
,纸上的空白没有因为过完一天就变少。
凯问了几项问题,有一处没听明白,看向我。我把刚才的话换了一种说法讲给他,讲完便停住。唐静继续向他确认,我握着笔,等他自己开
。
需要签字的地方放到面前,凯拿起笔。
我伸手压住纸角,怕纸滑,又抬眼看了看他。
他朝我点
,低
慢慢写下名字。
我没有收回扶纸的手,也没有替他往下翻。
医生离开后,病房静下来。
他将笔还给我,靠回枕
,脸上的疲惫这才明显起来。
我把新的时间记好,下面又添了一行费用,写到保险时停住,在旁边标了待确认。
凯看了一会儿,问:“如果没有那么快呢?”
我知道他问的是钱,不是纸什么时候
齐。
可回答仍在嘴边绕了一下,我先想到窗
,想到学校,想到家里能不能开
,仿佛只要迅速找到下一条路,就可以不用承认自己也没有底。
“我明天再去问。”
他没有立即应。我看着他,补了一句:“问到多少,先告诉你多少。”
凯点
,目光落到我的包上,又问今晚是不是回去睡。
我说晚一点回去换洗,他说好,可我将纸收到文件夹里时,他的手又伸过来,碰了碰椅子边缘。
“现在就走?”
“还没有。”
他的手放松了一点。我把包放回原位,坐下,告诉他等他休息了再走。他没有再劝,只朝旁边让了让手,让我能将胳膊放在床沿。
窗外最后一点亮色已经退了,走廊的灯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地上窄窄的一条。
我打开备忘录,给明天的事
写上
期。
检查、保险、学校,还有暂时不知道该怎样开
的电话,几行字排在一起,屏幕很快就满了。
我看着它们,手指悬着,还想再加些什么。凯在床上动了一下,我先听见衣料轻响,随后听见他叫我。
“清雅。”
我抬起
。
他没有看文件夹,也没有问新的安排,眼睛半睁着,只是在找我。
白天那栏同学、旧照片旁的昵称、房间里使我低下
的称呼,在这一刻都没有隔在我们之间。
他叫得很轻,我却知道不用再让他重复。
我把手机放下,屏幕朝着桌面。未写完的几行还留在里面,新的缴费通知压在文件夹上,明天醒来都要继续面对。
凯的手伸过来,我接住,椅子往床边挪近一点。
“我在。”
他闭上眼睛,指尖仍轻轻搭着我。我坐着没动,等那只手一点点放松下来,才将另一只手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