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检查的预约时间在清晨被确认。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护士把通知单递给凯,先向他说明检查流程和注意事项,再问他是否还有问题。
凯本
逐项确认,我站在床边记录时间,把检查单夹进透明文件袋。
医生没有给出最终结论,只说需要继续排查,后续治疗要等结果和身体
况再决定。
凯问:“大概要多久?”
“先按预约时间完成检查,结果需要再等通知。”
我把“等待结果”写进手机。凯看见屏幕,问:“费用呢?”
“今天先按医院要求处理。保险还在审核。”
“你又只说了一半。”
我抬起
。他的声音不重,却比责问更直接。
“我还没有拿到完整信息。”我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那你拿到以后,谁决定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
出医院时,手机里存着一张检查预约单,钱包里夹着第二章那张旧房卡。
医院门
的风把纸角吹得微微翘起,我伸手压住它,忽然想起另一张纸——桂林的车票。
那次旅行发生在第一次亲密之后不久。
凯先提出去桂林时,我们正在图书馆外吃一份太甜的
茶冰。
他把手机上的车次和住宿地址递给我,没有说“我们去旅行吧”这种听起来像决定已经完成的话,只说:“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离开学校几天。”
我看着
期。
“为什么是桂林?”
“因为你说过想看江。”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也许是在某次夜里聊天,谈到城市、天气和如果不用上课可以去哪儿。凯记得,而我没有。
“我还要
阅读记录。”
“可以带电脑。”
“刘旭会问。”
“你可以说去看朋友。”
“那你是什么?”
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像在等我自己选一个不会让我后悔的词。
“如果你愿意,”他说,“我是和你一起去旅行的
。”
我最后还是买了票。
出发那天,我穿了青色的长袖上衣,外面套着宽松外套,
装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那不是因为我不想以清雅出门,而是因为我需要先确认一个陌生城市能不能容纳我。
凯没有催我换,也没有把行李箱打开检查。
他只在车站
问:“今天想穿哪一种?”
“到了再说。”
“好。”
车开出校园以后,窗外的楼越来越低。
凯替我把行李放到上方,又把水杯拧开。
我的膝盖和他的膝盖偶尔碰到一起,车身转弯时,他的手臂自然地挡在我身前。
“你不需要一直护着我。”我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挡?”
“因为车在转弯。”
他把理由说得很平常。我却知道,自己正在习惯有
先替我注意到危险,又不要求我因此
出全部行动。
到达桂林后,我们先去住宿处放行李。
房间不大,却有一扇能看到街灯的窗。
凯把门卡
给我,让我先选放衣服的位置。
我没有立刻打开行李,只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这里没
认识我。”我说。
“所以你可以自己决定他们看见什么。”
我转过身:“也可以什么都不让他们看见。”
“当然。”
下午我换上清雅的衣服。
颜色仍是青色,裙摆比第一次亲密时更适合走路,鞋跟也不高。
我对着镜子检查领
、袖
和门锁,凯坐在床边等我,没有拿手机拍照。
“你不拍?”我问。
“你没说可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第一步不是穿出去,而是有
知道什么时候不该留下证据。
我们沿着街巷慢慢走。凯会在过马路前先看车,也会在我鞋跟卡进石板缝时停下来。他没有笑,只蹲下替我把鞋跟取出来,再把鞋带重新系紧。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那你还做?”
“因为我想做。”
这句话让我安静了几步。
想做和必须做不一样。
凯照顾我,却没有把照顾变成命令。
我可以接受,也可以让他停下。
这样的区别,在校园里并不明显,在一座没有
认识我们的城市里,却变得清楚。
傍晚我们到江边。灯光落在水面,船从远处缓慢驶过。凯站在我身后,手掌只轻轻贴在我肩侧,没有把我往前推。
“以后还可以来别的地方。”他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下一次有时间的时候。”
“你总是说有时间。”
“因为我不想把它说成保证。”
我看着江面,没有再追问。
可那一刻我确实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可以这样离开学校,离开宿舍,去一个没有
认识我的地方,那么以后也许还会有下一次。
晚饭后,我们回到房间。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车票放在一旁。
凯给我倒了水,问我脚还疼不疼。
我说有一点,他把备用鞋放到床边。
“你今天累了。”他说。
“旅行本来就会累。”
“所以今晚不需要做任何事。”
我看着他。
“如果我想做呢?”
凯没有立刻靠近。
“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你真的想,还是因为觉得旅行已经花了钱、我们已经来到这里。”
我低
看自己的鞋尖。
第一次亲密之后,我已经知道他不会把我的沉默当成同意。
可这一次不同。
陌生城市、共同行李、一起走过的街道,都让我们的关系有了第一次之外的重量。
“不是因为钱。”我说。
“也不是因为必须延续第一次?”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
:“我想和你靠近。”
凯确认我是否疲惫、是否需要先休息,也确认门锁、手机和出
都在我能够控制的位置。我一一回答。最后,他问:“现在可以吗?”
我说:“可以。”
他说“现在可以吗”的时候,窗帘还没拉严。
江这边的夜不是重庆那种被坡道切碎的夜。
灯光从窗缝里进来,一条一条,落在摊开的行李箱上。
车票压在箱盖边缘,明天的车次朝上。
门卡在我枕
边——进门时他
给我的。
手机屏幕朝下,电量还够。
门锁的反锁是我自己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