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查你姐姐的动静了。她那边又请了
,比上次那个还棘手。老子不摸清楚,怎么敢带你来这儿练?』
朱竹清脚步顿住。她别着脸,没有看他,声音却软了一丝:
『……那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林白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护腕,递到她面前,『还给你弄了副好东西——
铁混了软银丝的,护腕,刀枪不
。你练幽冥百爪的时候戴上,省得每次收招都刮伤手腕。』
朱竹清看着那只护腕,没有伸手接。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
:
『……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
林白愣了愣。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那双凤眸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
绪,像是恼怒,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近乎委屈的东西。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懂了。
他把护腕塞进她手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对不起。下回老子要去哪,先跟你说一声。』
朱竹清攥着那只护腕,指节收紧又松开。半晌,她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回再敢放鸽子,我就真挖了你的眼。』
她说着狠话,可那只攥着护腕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林白也不戳
她,只把手里的酒壶拔开塞子递过去:『赔罪的。刚烫好的
儿红。』朱竹清瞪了他半晌,还是接过来,仰
灌了一大
。
他这才也开了另一壶,学她的样靠上矮墙,谁也没再提那两天的事。
两壶酒喝到见底,他把空壶往墙根一搁,才把她带到演武场中央,说要教她第二招——幽冥百爪。
朱竹清这回没有追问这名字的来历——影分身那张纸已经应了验,她只低
把那对护腕一只一只套上手腕,活动了两下手指,觉得不碍事,才抬眼看他,等他往下说。
『这招跟影分身不一样。影分身是逃命的,百爪是杀
的。』他绕到她身后,声音正经得不像他,『百爪的要诀在一个“贴”字——贴得越近,出爪越快。你先别用魂力,就用手腕的寸劲,试试往我这块靶子上招呼。』
朱竹清依言对着场边那根木桩出爪——可她习惯了大开大合的发力方式,手腕的寸劲总是差了半拍,十爪出去,软绵绵的,连木屑都没刮下几片。
她皱着眉,正要再来,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躯体——林白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背后,一手虚虚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抬起的手腕,带着她缓缓摆出出爪的架势。
『不对。百爪不是这样发的。』他贴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她耳根边上说的,『你的腕子是活的,不要整条手臂用力——让力从指尖走。你看,拇指压住这儿,四指并拢,腕子一转,像这样……』
他带着她的手腕,缓缓转了半圈,又猛地一送——她的五指擦着木桩划过,嗤地一声,刮下一道浅痕。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指腹贴着她的腕骨轻轻摩挲着,声音更低了:
『感觉到了吗?就是这
劲儿。』
朱竹清整个
僵着。
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
在她耳后的、温热的气息。
她本该一掌把他拍开——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着眼,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带着她出爪,声音闷闷的:
『……再试一次。』
林白眼底的笑意更
。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又贴近了些,握着她的手腕,带她练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发力,她的后背都会撞进他怀里,每一次收爪,他覆在她腰侧的手指都会收紧一下。
他的呼吸渐渐
了,她的也一样。
月光下,两
贴在一起的身影几乎融成一个,只有出爪时带起的风声,一下一下地划
夜色。
直到她又一次收爪时,他忽然没有松手——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
轻轻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抬眼看他,凤眸里水光潋滟,胸
微微起伏,嘴唇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
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林白低
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
『竹清……』
朱竹清没有躲。她只是别开眼,声音又低又颤:
『……你还要不要教了。』
林白低
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然后他忽然笑了,退后半步,松开她的手腕,像是没事
一样拍了拍手:
『今晚教到这。』他咧嘴一笑,转身朝矮墙走去,『幽冥百爪的架势你记住了,剩下的自己练。明晚这个时辰,老子再来教你第三招——你要是等不及,就先拿那根木桩出出气。』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真的
也不回地走远了,凤眸里翻涌着又恼又
的怒气。
她猛地一掌拍在那根木桩上——砰的一声,木屑纷飞,桩身裂开一道缝。
她攥着拳,站在原地,胸
剧烈起伏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又低又恼的话:
『……谁要等你。』
可第二天傍晚,她又去了演武场。林白没来。她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夜露打湿发梢,攥着拳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那道贱兮兮的声音:
『哟,来得挺早。』
她猛地转身。
林白靠在矮墙上,嘴里叼着根
茎,笑得一脸欠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朱竹清盯着他,那双凤眸里烧着一团火——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矮墙上拽了下来!
『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声音又低又冷,『你故意吊着我,故意让我等,故意说那些话又走——你到底想
什么!』
林白被她揪着衣领,仰
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却亮得惊
。他没有挣开,反而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直,低
凑近她,声音又低又哑:
『老子想
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朱竹清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她望着他,胸
剧烈起伏着,半晌,她忽然松开了他的衣领——却没有退开。
她仰
看着他,声音又低又颤,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
釜沉舟的意味:
『……你教我的第一招,叫什么来着?』
『幽冥影分身。』
『第二招呢?』
『幽冥百爪。』
『那第三招,』她顿了顿,凤眸里水光潋滟,『是不是该教点……别的了?』
月光下,两个
之间的距离,又只剩下一拳。
林白没有回答她。
他抬手,覆上她揪过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握着她那只手,把她整个
往身后那截矮墙上一带——朱竹清的后背抵上微凉的墙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
,先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顺着她的鼻梁,缓缓滑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朱竹清僵住了。她的唇又凉又软,贴着他的,整个
像被定住了一样——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林白没有急着攻城略地。他只是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