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做了那个梦。
梦里是游泳池。
夏天的游泳馆,空无一
,水是温的,恰到好处,像体温。
我漂在水面上,水托着我,我仰着
,看见很高的天花板,天窗透下来的光,在水面上碎成细细的亮片。
有
压了上来。
我看不清那
的脸。
背光,只有
廓。
肩膀很宽,手臂撑在我身体两侧,水珠从锁骨上滑下来,接连落在我胸
,凉的。
呼吸很重,喘不匀,憋了很久的一
气,全在这一刻吐出来。
压着我的
。水托着我们两个。水温恰好,像体温,像江屿。
低下
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我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窗外的风雨小了些,变成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我躺在黑暗里,大
喘着气,浑身都是汗,睡裙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
然后我感觉到腿间的湿意。
内裤湿透了。
我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像怕惊动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张脸,那张在水面上、在背光里、俯下来看着我的脸。
江屿的脸。
我的儿子。
我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
,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凉得我打了个激灵。
我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透的刘海贴在额
上,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发白。
不是江屿。
是太久没有丈夫了。
是台风天,是这间屋子太空,是我一个
睡得太久。
是我胡思
想。
是梦。
梦里的
没有脸。
我看错了。
我一定是看错了。
我反复地说,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
可是内裤还湿着。01bz*.c*c凉凉地贴着皮肤,提醒我,刚才那一切是真的。那个梦是真的。我身体的反应是真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然后,在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手指是抖的。
我扶着墙,站在门后,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听见窗外细细的雨声,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疯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就一次。
就这一次。
我脱掉了睡裙。睡裙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赤着脚,站在卫生间的灯光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八岁的身体,还能看出舞者的底子。
腰是腰,肩是肩,锁骨还是尖的,皮肤上有一层细汗,在灯下亮着。
房还有从前的形状,沉甸甸的,
在凉气里立起来。
小腹上有一道疤,浅浅的,白的,十八年了,像一条细细的线,从肚脐一直延伸下去。
生江屿的时候留下的。
我伸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疤。触感是平的,滑的,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我闭了闭眼,把手从疤上移开,往下,越过小腹,探进腿间。
那里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
我从没这样过。
我嫁
,生孩子,照顾这个家,把自己活成一根绷紧的弦,从来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我甚至不知道,一个
可以这样渴。
我咬住自己的手腕,把手指按上去。
先碰到的是那粒小小的东西。
我从来不敢碰它,就算和江海在一起,我也从来不许江海碰。
它太容易让我失控了。
可现在,我的手指自己寻了过去,碰上去的瞬间,我整个
都弓了起来,像一道绷到极限的弓弦。
我死死咬着手腕,把涌到嗓子眼的呻吟咽回去。
指尖在那里打圈,转了又转。腿间越来越湿,热乎乎地流下来,流过手指,流到大腿上。我扶着墙,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闭上眼,回到那个梦里。
水的温度。
背光里那个
的
廓。
宽的肩膀。
锁骨上滑落的水珠。
压着我的
,呼吸很重,喘不匀。
俯下来,手臂撑在我两侧,水珠接连落在我胸
,凉的,然后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脖颈上。
我仰着
,看着喉结滚动,看着水珠顺着锁骨的沟壑滑进背心领
,消失不见。
梦里有
喊我:“妈。”
手指陡然加快。
我咬着手腕,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
里,不敢发出声音。
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脚尖绷直,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反复地用力。
这个姿势我认得。
从前在台上,最后的定格,脚尖绷直,腰向后弯,灯光打在我身上。
台下坐着很多
。有一个是江海,眼睛很亮。
后来我再没上过台。再后来,我连这个名字都不怎么提了。我是妈妈,是苏老师,是黎姐。没有
叫我苏黎。
可此刻,我光着脚站在卫生间的灯下,弓着腰,绷着脚尖,咬着手指,为一个不该想的
湿得一塌糊涂。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混着窗外细细的雨声。
我又听见那声音了。隔着一扇门,压着的,绷着的,少年的喘息。钻进我耳朵里。
我想起傍晚江屿进门时,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
。
想起江屿的肩,游泳运动员的肩,宽得能把一扇门框住。
想起江屿弯腰换鞋时,背心掀起来,露出一截腰,蜜色的,绷紧的。
想起那个梦里,俯下来的
,水珠滴在我胸
,喊我:“妈。”
手指猛地一停,我的身体像被什么从中间劈开,一阵又急又猛的颤栗从腿间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
我死死咬着手腕,咬出血印,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下去。
眼泪和汗一起涌出来,我扶着墙,发抖,腿间热得发烫,黏腻地一大片,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灯管嗡嗡地响。窗外雨丝细细的。天快亮了。
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抱着自己,浑身还在抖。
畜生。
我骂自己。苏黎,你是个畜生。
我冲了澡,用冷水。
水从
顶浇下来,凉得骨
疼。
我站在花洒底下,看着水顺着身体往下流,流过那道疤,流进排水
,哗啦啦的,像那个梦里的水声。
我把内裤洗了。搓了很久,搓到手指发白。晾在卫生间里,风
吹着,轻轻摆动。
天亮的时候,台风过去了。
我做了早饭。
粥,煎蛋,一碟小菜。
江屿下楼来,
发
糟糟的,说:“妈,早。”我应了一声,背对着儿子,往锅里添水。
江屿说:“妈,昨晚风雨好大。”我说嗯,睡着了没听见。
江屿哦了一声,坐下来吃早饭。
我没有转身看儿子。
江屿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