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去客厅做拉伸。我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
,本来是去接水的,水龙
拧开,热水灌进杯子里,满出来,烫了我的手。
我嘶了一声,把杯子放下,低
看自己的手背,红了一片。
然后我抬眼。
儿子背对着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做体前屈。
台风过后的早晨,天很亮。
穿着泳裤和背心,弯腰的时候,背心滑下去,露出后腰一截皮肤,蜜色的,绷紧的。
江屿的肩背线条,已经长成男
了。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的。
我每天给儿子做饭,洗衣服,叫起床,看着吃饭、上学、训练,我以为我每天都在看。
可是此刻,我站在厨房门
,端着一杯烫了手的水,看着儿子弯下腰,露出那一截绷紧的腰,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过。
江屿直起身,转过身来,朝我笑:“妈,粥还有吗?”
我握着杯子,站在原地。手背上的红印火辣辣的。
“有。”我说。“锅里还有。”
江屿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拉伸。窗外的积水里,倒映着整片天空,亮得刺眼。
我端着那杯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动。
江屿忽然又转过来,说:“妈,今天放假,你要不要来看我训练?”
水汽从杯
升起来,烫着我的脸。我听见自己说:“好。”
江屿眼睛亮了一下,说:“那我等你。”说完快步上楼,脚步声咚咚的,像
拍上岸。
我站在原地,低
看那杯水。水面晃着,映着窗外的天,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我看着江屿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想不起来,我上一次这样看一个
,是什么时候。
台风过去了。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的积水,从檐上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