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餐桌前又坐了几分钟,把牛
喝完,杯子放进水槽。然后站起来,拿上帆布袋和包,走出家门。
外面天已经大亮。
空气里有露水和泥土的味道,阳光透过梧桐叶,碎成一地亮片。
她走在路上,步子比平时稍快一些。
风吹过来,把她的针织外套吹得微微鼓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把散到额前的一缕
发别到耳后。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在火车上的男孩。那个叫大宝的孩子。
“希望火车别放他鸽子。”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
学校里,横幅已经挂起来了。
“欢迎新同学”。红底白字,在风里鼓鼓地响。保安老周站在门
,远远地就朝她挥手:“惠川老师!来了啊!今天你们班在哪个区域报到?”
“三号棚。”她说。
她穿过
场,往三号棚走去。
一路上都是家长和学生,拖着行李箱的,拎着被褥的,像一场盛大的迁徙。
惠川挺直脊背,脚步平稳。
她走过的地方,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有家长认出了她,小声说:“那个就是惠川老师?听说今年当班主任了。”
“看着挺严肃的。”
“严师出高徒嘛。”
惠川只当没听见。
她走到三号棚,把材料拿出来在桌上摆好。花名册摊开,三十六张空白的面孔,等着被一个一个填满。
她坐了下来,抬
看向校门
的方向。
九月的阳光很亮,照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