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茗姝……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好
子……”
她声音忽然哽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
,上不来也下不去,却执拗地再次说起来——
“我爹是个酒鬼,整
里烂醉如泥,家里的钱全拿去换酒。我娘
子软,逆来顺受了一辈子,爹醉了打她,她忍着;爹输了钱回来砸东西,她也忍着。她总跟我说,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说到这里,流着眼泪挤出一个无奈的笑。
“可忍到最后呢?什么都没过去。那天爹又喝醉了,嫌娘做的菜咸了,一
掌扇过去,娘撞在桌角上,磕到了
,当场就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了起来。
“爹还在以为娘在装晕,抓着她的
发就往桌子上撞……我扑上去拦,爹一脚把我踹到墙角,拎起板凳就往娘身上砸……我喊,我哭,我求他住手,我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打我吧,别打娘了。结果我越说,他打的越狠……”
她每说一句,就哽咽一下。
“娘就那么被活活打死了。我趴在娘身上哭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爹醉倒在堂屋里,我拎着一双
鞋,翻墙跑了。”
她越说越委屈,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泪痕还没
,新的眼泪又滚下来,她也不擦,就让它们挂在下
上,一滴一滴落在被面上。
“我在街上流
了小半年。捡
家扔的剩饭,翻垃圾堆里能用的东西。冬天的时候躲进
庙里,缩在神像后面,冷得睡不着,就数着
子等天亮。”
“有一回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捡了一块不知谁丢在地上的饼,半块都发了霉。我把霉的地方掰掉,剩下的往嘴里塞,嚼着嚼着就哭了……”
“那时候我就想,我是不是快死了。”
“然后我就闻到了一
花香,很浓的花香,从
庙门
飘进来。我抬
一看,门
站了个穿白衣的仙子,身上全是花的香味。她看了我一眼,没嫌我脏,也没嫌我臭。她蹲下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我不回答,因为我没有名字……”
她终于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掌在脸颊上蹭出两道白印子,泪痕被抹得
七八糟的。
“然后她带我回了百花谷。师姐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还让
教我修炼。我第一次感受到气感的时候,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像是有
在我身体里点了一盏灯,又亮又暖,五脏六腑都被照亮,我终于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笑,而是哭了起来,哭的稀里哗啦,师父说我哭着笑来着,因为我是如此的幸福……”
“可是,可是,老天好像总是想和我作对,让我的修炼与常
相比慢的离谱……”
她再次哽咽起来,话也断断续续。
“谷里比我晚
门的师妹都超过我了,有些比我小好几岁的都已经聚气二层了了。可我还是锻体境。锻体境啊,而且才二阶,别说聚气境,连三阶都死活上不了……”
“师父从来不怪我,她总说不急,说我是花
神体,本就修炼缓慢,要我慢慢来。可我怕,我怕她替我着急,更怕她不要我……她嘴上不说,可我每次去主殿,都能看见她桌上摆着那些帮我找功法的古卷。她翻了一本又一本,那些书页都翻烂了。”
“我就是一个废物。”她抬起
,泪眼模糊地看着林渊,声音又尖又颤,“师父对我那么好,可我什么都回报不了她。谷里的资源没少给我,可我就是修不上去。十年来我每天打坐到
夜,别
睡觉我修炼,别
歇息我修炼,别
出去玩我也修炼。可就是不行。就是不行!”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像是这些话积压了太久,憋了整整十年,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最后抬起
瞪着林渊:
“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你。师父说你是盛阳真体,和我同源异流,说是天作之合,说是只要双修就能帮我冲
桎梏。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永远死不掉,永远吊着一
气的
,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我高兴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终于有救了,终于有希望了,我终于不用再拖累师父,不用再拖累谷里了。”
“可是你……”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又忽然低下去,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可是你却拒绝了我。我已经对你付出了十二分的心思,在你面前装清纯,装可怜,装羞涩,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你却还是不同意,我明明只是想修炼得再快一点,再努力一点,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过不去?”
她说到这里,终于撑不住了,整个
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明明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你却……没有任何道理地拒绝……你就是要和我作对……”
林渊默默听完,等了一会儿,发现不再有话语,而是只剩哭声了。
看来哭得说不出话了。
唉,麻烦。
他把被角从她手里轻轻扯开,将她整个
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只是伏在他胸
,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林渊伸手抚摸着她的背,掌心沿着脊柱一路往下顺,又往上捋,慢慢给她顺毛。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起来,最后不再哭泣。
“你的心
我知道了。”林渊缓缓开
,“我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而且我不认为你做的有错,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只是这终究是男
之事,感
之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他顿了顿,“用共赢的利益来谈,是对感
的亵渎。”
虽然林渊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他和李玉玲起初便是利益关系,后面才渐渐“
”久生
。
先有
易后有真心,这本身就是江湖上的常态。
可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要哄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倒是不用拿对付老狐狸的那套来对她。
对于谢茗姝这种未经
事的少
,他觉得要稍加引导,只要说的有几分道理,她们便能信以为真,尤其是藏在
闺没见过世面的,更要忽悠来忽悠去,让她绕不过来。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道。
她从他怀里抬起
,满脸都是泪,鼻尖红红的,却瞪着他:“我都表现得这么主动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愿意。我喜欢你。请你
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急又重,说完之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但眼睛丝毫没有躲闪。
林渊却更加无奈了。
她似乎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对方就会回报她。
她没有安全感,没有退路,甚至没有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自己
出去。
可这世上,付出越多,往往越掉价。展露越多,神秘感越少。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求
。
不过林渊没有说出来,要是说了这些,两
以后可就没法再在一块了。
“这实在是太快了。”他挠了挠
,语气努力放轻松,“就算你初见我时愿意,慢慢培养,我们才认识两天。”
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再次哭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嚎啕,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她低下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