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问题？我当时气得第二天一早就买了回程的票，旅游也没继续，直接回来了。回来之后没几天，我就跟他提分手了。”
陈阳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高萍会说她
“憋得够呛了”——从她描述的这些感
经历来看，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哪段关系中得到过真正让她满足的体验。
高萍伸出最后一根手指——第六根。
“毕业之后的第二个——也就是我上一任。这个的家庭条件挺好的，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经济实力还不错。我们在一起大概半年多，感也还算可以。他后来跟我求婚了，说想娶我。”
高萍说到这里，脸上的表终于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但是呢——他爸妈不同意。”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开了的洒脱：“他家里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家庭，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觉得自己儿子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有稳定工作的、或者是家庭背景比较好的
孩子。而我呢？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孩，学历也不算高，工作也不算稳定。他爸妈了解了一下我的况之后，就明确表示了反对。”
“他倒是挺坚持的，跟他爸妈吵了好几次，还说要带我回家见他们。但是我觉得算了——不想让家夹在中间为难。他要真跟家里闹翻了，以后我们真在一起了
子也不会好过。所以我主动提了分手。”
高萍说完最后一段，放下手，看着陈阳和冷总监，表恢复了那种轻松和坦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感经历。总结一下就是——遇到的不是无聊的、就是不行、要不就是太木了、要不就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我目前是单身状态，也没有任何纠缠不清的前任关系。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办公室里陷
了短暂的沉默。
陈阳低下
，看着自己在纸上记录的那些内容，心中如同一团
麻。
他面试过很多孩，听过很多种不同版本的“为什么来这里”的故事——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报复前男友，有的因为好奇，有的因为被生活
到了绝路。
但高萍的理由，在他看来
织着复杂。
她来这里，似乎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被生活所迫。
她来这里，是因为她本来就对这方面的事有一种天生的开放态度和好奇心，而且她过往的感和
经历，似乎从来没有给过她足够的满足。
她在寻找某种能够填补她内心某种渴望的东西——而极夜传媒，恰好能够提供这种东西。
冷总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那双向来冰冷漠然的目光中，此刻竟然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她看着高萍那张带着淡妆、从容微笑的脸，缓缓开
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高小姐，你很坦诚。这是我在今天所有的面试者中，听到过的最坦诚的回答。”
午后的阳光在百叶窗的缝隙间缓缓流动，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错的光影条纹。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刚才那一番对话中被加热了几度，带着一种微妙的躁动气息。
空调吐出的冷气依然在无声地循环着，但陈阳却感到自己的脊背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目光在高萍那张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角放着的那份陶怡的面试档案。
两张证件照并排放在不同的档案夹里——一张是陶怡那张带着些许拘谨和局促的圆脸，一张是高萍这张目光清冷、嘴角带着一抹淡然微笑的瓜子脸。
两个，两个极端。
陶怡在面试时红着脸、低着，声音细若蚊吟地告诉他，她只谈过一次恋
，只和一个男有过肌肤之亲。
那段经历说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仿佛那段过往是什么见不得的秘密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而眼前这个高萍，今年才二十四岁，比陶怡还要小。
但她在谈及自己的感经历时，那种坦然、那种从容、那种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和自豪的吻，简直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分享昨晚看的一部好电影。
六任男友，六段感经历，从高中到毕业后的社会，每一段被她拿出来分析得是道，没有任何的遮掩和修饰，更没有丝毫的羞涩和扭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