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划伤了。”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溪水的气息。
少年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大概是爬树时被树枝划到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走,回家我给你涂红药水。”林知夏自然地拉起他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掌心有常年玩闹留下的薄茧。
少年被她牵着往前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他低
看两
握的手,又抬
看林知夏晃动的马尾辫,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
十三岁那年的分别来得比往年都早。
八月中旬,少年接到妈妈电话,说上海有个数学竞赛的培训,要他提前回去。挂掉电话后,他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林知夏来找他时,他还在发呆。
“笨蛋?”她在他面前蹲下,“你怎么了?”
“我要提前回去了,”少年说,“后天就走。”
林知夏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这么早啊。”
“嗯。”
两
沉默地坐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
墙黛瓦
廓模糊。外婆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明年暑假你还来吗?”林知夏问。
“来的,”少年赶紧说,“每年都来。”
林知夏点点
,却没再说话。她低
玩着自己的手指,少年看见她眼角有点红。
那天晚上,少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夜风微凉,带着荷塘的清香。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隔壁林知夏家的窗户。灯已经熄了,她应该睡了。
“笨蛋?”
声音从墙
传来。少年抬
,看见林知夏趴在白墙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
“睡不着,”她说,“你呢?”
“我也睡不着。”
林知夏翻过墙,走到他身边坐下。她穿着睡衣,
发披散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笨蛋,”她轻声说,“我有点难过。”
“为什么?”
“因为你要走了啊,”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这次走得好早,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后山的野葡萄快熟了,我说要带你去的。还有溪水上游有个
潭,特别清,我想教你游泳的。还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少年听着,心里也涌起一
酸涩。
“我会给你写信的,”他说,“每周都写。你也可以给我写信。”
“嗯。”
“等我明年暑假来,我们再去摘野葡萄,去
潭游泳。”
“嗯。”
又是一阵沉默。远处的荷塘里传来蛙鸣,此起彼伏。
“笨蛋,”林知夏忽然转过
看他,“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吗?”
“当然,”少年毫不犹豫,“永远都是。”
“那……等我们都长大了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蛙鸣淹没,“你去了大城市,认识很多
,会不会就不记得我了?”
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夏在月光下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忽然涌起一
强烈的冲动。
他想说不会,永远不会,但他知道光说不够。
十三岁的少年还不懂得如何表达复杂的感
,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承诺必须给。
“知夏,”他郑重地叫她的名字,“等我们都长大了,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
他顿了顿,
吸一
气:“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林知夏的眼睛瞪大了。发布页LtXsfB点¢○㎡ }月光下,她的脸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你说什么?”
“我说,”少年鼓起勇气重复,“等我们长大了,如果再见面,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不是小时候这种过家家的要好,是真的……像大
谈恋
那样。”
他说得磕磕绊绊,脸也烧得厉害。但话一旦说出
,反而轻松了。
林知夏低下
,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少年沉默了。
这个他坚守了八年的秘密,此刻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咬了咬牙:“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发誓。”
林知夏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点
:“好。拉钩。”
少年伸出小指。她也伸出小指,两
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知夏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谁变谁是小狗。”少年补充。
拉完钩,两
都没松手。
小指还勾在一起,指尖传来对方的温度。
少年看着林知夏,林知夏也看着少年。
月光洒在两
身上,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蛙鸣和风声。
然后,林知夏忽然凑近了些。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
,睫毛轻轻颤动。少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夏夜荷塘的清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闭上眼睛。”林知夏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少年顺从地闭上眼。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带着西瓜清甜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然后,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触感太轻,太短暂,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水面。但少年整个
都僵住了,血
在血管里奔涌,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林知夏的嘴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她似乎很紧张,嘴唇在轻触后微微颤抖了一下。少年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可这个吻已经结束了。
林知夏退开,脸已经红透了。月光下,她连耳根都是
色的。
“这、这是我的初吻……”她结结
地说,眼睛不敢看他,“笨蛋,你……你也是吗?”
少年呆呆地点
,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柔软的触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她晚上一定吃了西瓜。
“那……那你要记住,”林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的初吻,也是你的。所以我们……我们一定要再见面。”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塞进少年手里。那是一块温润的玉佩,用红绳穿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外婆给我的,”林知夏说,“她说这是保平安的。你带着它,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你就拿着这个玉佩来找我。这样……这样我就知道是你了。”
少年紧紧握住那块玉佩。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
“我一定会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回去了!”
说完就翻过白墙跑了,这次连
都没回。
少年独自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玉佩是椭圆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