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它紧紧贴在胸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夏夜的所有温度。
那一夜,少年彻底失眠了。
唇上的触感,玉佩的温度,还有林知夏红着脸跑开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肯说出名字的固执,又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
第二天一整天,两
见面都有些尴尬。
林知夏总是躲着他的目光,说话也结结
的。
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昨晚那个吻,然后脸就控制不住地发烫。
但该来的分别还是来了。
第三天早晨,妈妈从上海开车来接他。
行李已经收拾好,装进了后备箱。
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要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明年暑假再来。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一直往隔壁瞟。
终于,林知夏出来了。她今天穿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笨蛋,”她走到他面前,把纸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少年接过来,里面是几个煮熟的
蛋,还有一包晒
的枣子。
“路上吃,”她说,眼睛看着地面,“还有……玉佩要收好,如果再见面时你给我弄丢了我可再也不理你了,哼。”
“我会的。”少年从衣领里拉出红绳,玉佩贴身挂着,“我一直戴着。”
林知夏抬起
看他,眼睛有点红,但还是努力笑了笑:“那……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记得。等我们再见面,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然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妈妈在车里催促。
少年不得不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时,他摇下车窗,看见林知夏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江南水乡弯弯绕绕的小路尽
。
少年低
摸了摸胸
的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那个夏夜她指尖的温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晨光刺
窗帘的缝隙,像细针一样扎进陆星延的眼皮。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夏夜柔软的触感,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玉佩温润的质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江南水乡,还是那个被林知夏叫做“笨蛋”的少年。
然后,现实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墙上贴着星华中学的课程表,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
窗外传来早班车的喇叭声,还有邻居大妈催促孩子上学的声音。
不是江南。
不是十三岁。
不是那个有蝉鸣、溪水和她的夏天。
陆星延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胸
——那里空
的,什么都没有。
玉佩不在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他的心脏。他闭上眼睛,那个被他刻意遗忘多年的夜晚,如同
水般涌回脑海。
***
那是初中毕业的暑假。
中考成绩出来了,他考得不错,能进星华中学的重点班。周游也是。为了庆祝,两
约着去路边的大排档吃烧烤。
夏夜闷热,塑料桌椅摆在
行道上,
顶是油腻腻的遮阳棚。
烧烤架上冒着烟,孜然和辣椒
的味道混在热
里。
他们点了烤
串、烤韭菜、烤茄子,还有几瓶冰镇啤酒。
“来,星延,
了!”周游举起酒瓶,脸上是少年
特有的意气风发,“以后咱们就是高中同学了!”
陆星延也举起酒瓶,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凉的啤酒灌进喉咙,带着苦涩的气泡,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
绪。
三瓶啤酒下肚,陆星延的脸开始发烫。他酒量不好,平时很少喝,但今晚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喝。
“周游,”他盯着手里的酒瓶,声音有些含糊,“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周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陆星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那个秘密在他心里藏了三年,像一颗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悄悄发芽,长出盘根错节的根系,缠绕着他的心脏。
“我……”他又灌了一
酒,酒
烧灼着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我小时候……在乡下,认识一个
孩。”
周游挑了挑眉:“哟,青梅竹马?”
“她叫林知夏。”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陆星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她……她叫我‘笨蛋’,因为我一直不肯告诉她我的名字。”
周游笑了:“你这
,从小就别扭。”
“我们约定好了,”陆星延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油渍,“等长大了,如果再见面,就在一起。”
“这么
漫?”周游吹了声
哨,“然后呢?后来见过吗?”
陆星延摇摇
,又点点
,自己也混
了:“我不知道……她搬走了,联系不上了。但我答应过她,再见面的那一天,我要第一个告诉她我的名字。”
他说着,从衣领里拉出那根红绳。玉佩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云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她给我的,”陆星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说,等再见的时候,拿着这个玉佩去找她,她就知道是我。”
周游凑近看了看:“挺好看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
“我不知道……”陆星延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他眼眶发酸,“我不敢。我怕……怕她早就忘了,怕她已经有别
了,怕我们的约定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你就一直不去找?”周游问。
陆星延不说话,只是又开了一瓶酒。
那一晚,他喝了太多。
记忆从某个节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说,说溪水,说枣树,说那个月光下的吻,说玉佩,说“笨蛋”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游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清了。
最后,他是被周游扶着回家的。一路上摇摇晃晃,夜风一吹,酒意更浓。他记得自己嘴里一直含糊地念着“知夏”。
第二天醒来时,
痛欲裂。
陆星延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想起昨晚的事。他下意识去摸胸
——红绳还在,但玉佩不见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跳下床,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床上、地上、书桌、衣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没有。
他又冲出门,沿着昨晚回来的路一路找。
行道、绿化带、墙角缝,眼睛瞪得发酸。没有。
玉佩丢了。
那个林知夏亲手给他戴上的、他贴身戴了三年的玉佩,在他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