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争论。”
“他们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不知道。”
“只有你知道。”
我喉咙发紧,仍然点了点
。
她将屏幕向自己又转了一点。
平台根据观众行为自动生成的偏好标签从侧栏弹出:成
内容偏好、超自然真实
偏好、角色养成偏好。
她不懂算法如何分类,却认出了自己的服装名称,也认出了昨晚那句被重复最多的设置。
她读到“逆兔
郎”时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仆装,读到“固定架”时转
看向床边仍未拆走的黑色金属杆。
那些词对她而言不再只是会改变身体的命令,也开始拥有实体、来源和提出它们的
。
“他们写了以后,等你告诉他们。”她说。
“是。”
“你告诉他们我怎么做。”
“是。”
“他们再写别的。”
“……是。”
她把这个顺序在脑中重新走了一遍。
过去发生在不同夜晚的衣服、点单、动作和第二天的直播,第一次被排列成一条完整的线:陌生
提出要求,我决定是否接受,她在关播后承担结果,我再把反应整理成文字
回去;报告越详细,下一次要求便越能利用她已经形成的习惯。
“他们为什么要知道?”她问。
房间里所有声音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只有预约倒计时从两分钟跳到一分五十九秒。
我可以回答因为他们好奇,因为他们付了钱,因为这是直播间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玩法,也可以告诉她,如果没有这些
,我的欠款和生活都无法维持。
每个答案都能解释观众为什么想知道,却没有一个能解释我凭什么替她答应。
“这是直播。”我说,“他们给钱。这是我的工作。”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刚学会羞耻后的躲避,也没有突然出现的愤怒。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她只是在检查这句话能不能与眼前的事实对上。
“你的工作,是告诉他们?”
“是。”
“告诉他们我的衣服、我做了什么、我停没停?”
“是。”
“那我的事
为什么是你的工作?”
“……不应该只是我的工作。”我说。
她等着后半句。
“我以前没有问过你。|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问什么?”
“问你愿不愿意让我告诉他们。”
她低
看向自己,像是在寻找“愿不愿意”应该对应身体里的哪一种感觉。
这个词过去总由我以最容易得到肯定回答的方式提出;她也曾说过愿意、可以、继续,可那些回答究竟来自哪里,我们都已经无法分清。
“我不知道。”她说。
这四个字没有使问题变得更简单,反而是她第一次没有用肯定句填满我留下的空白。
“不知道也可以。”我说。
她抬起
。“你会告诉他们我不知道?”
我没有立即回答。
她显然看懂了我的停顿。“如果我不知道,那你还是会写。”
“至少今晚不会。”
我取消了今晚的直播预告。
后台立刻发出流量可能流失的警告,等待区刷新了一大片留言内容。
有
认为我正在准备更大尺度的突发内容,也有
断言昨晚的触发词造成了无法处理的异常。
每一种猜测都在替尚未发生的直播创造新的价格。
“我可以把以前写过的给你看。”我说,“你先知道我到底告诉过他们什么。”
她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报告列表,身体向前倾了一点,“全部?”
“先从最早的开始。”
我本想挑选经过删减的版本,却在她注视下停住。
最终,我按时间排序,点开第一份真正执行过的点单报告。
那是她穿上我的黑衬衫、第一次主动走近我的夜晚。
表格里没有记录我如何反复用肯定式问题替她做决定,只写了“角色主动完成接近”“主播停止后仍恢复亲密距离”和“默认连续
确认成功”。
第一份报告下面还露着两条折叠摘要。
一条标注了临时称呼和“停止后主动继续”,另一条则列出五个当时允许她使用的回答:喜欢、愿意、可以、继续、想让你高兴。
她逐个看过去,在最后一句停了很久。
“这是我说的?”
“你说过。”
“我想说吗?”
我看见第三份报告里由自己填写的结论——语言反馈稳定,明确表达积极意愿——却无法把同一句结论再说给她听。
“那时候我没有让你用别的方式回答。你只能从这几句话里选。”
她又读了一遍“想让你高兴”。
第一次只是无声辨认,第二次嘴唇却自行组成相同的句子,语气与当时毫无差别。
她立即闭上嘴,眼睛仍盯着屏幕,仿佛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文字不仅能告诉她过去发生过什么,也能把已经发生过的事
重新放进身体。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第一份报告,在读到“黑衬衫”时,肩上的浅色纱料忽然轻轻一沉。
起初只是丝质饰带失去光泽,随后透明布料从边缘向内变暗,像有墨水沿着纤维迅速渗开。
几秒之内,纱衣已经不见,宽大的黑色衬衫从她肩
垂下,衣摆落到大腿中部。
可变化没有在那里停止。
屏幕下方同时露出昨晚报告的服装栏,“逆兔
郎”四个字仍保留在关联设置中,黑色布料随即再次收紧、分裂,领
变成窄领结,兔耳在她发间显现,大片皮肤重新
露在冷白的屏幕光下。
她低
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右手却先于目光抬起,捏住颈侧领结。手指并没有把它系紧,而是沿着不存在的衬衫衣领做出松开纽扣的动作。
“我没有想这么做。”她说。
我没预料到直播间在她身上预设的动作通过阅读文字的方式也能生效,我立刻把报告窗
最小化。
衣服的变化消失了,
仆装重新在她身上稳定下来。
但即使如此,她的手也没有停下。
她的指尖依次经过锁骨和胸前,仍在复现第一份报告里被压缩成一句话的准备动作。
与此同时,她向我迈出一步,膝盖碰到椅侧,身体就自动调整到过去跨坐在我身上时的距离。
“停下来。”我说。
她的脚在原地迟疑了一瞬,随后又向前半步。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掌心带向自己腰侧。
动作与最初那晚几乎一样,区别只是当时她的脸上没有表
,而现在她清楚地感到了困惑,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按照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想法行动。
“我没有想走过来。”她说。
“我知道,别看屏幕了。”
我用空着的手去转动屏幕,却误触了旁边的键盘,鼠标指针又刚好停在某条报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