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正出门是在三天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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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里,她买的东西陆陆续续送到了。
她在网上翻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找到一家可以按尺寸定制的皮具小店。
下单以前,她让我拿软尺替她量了三遍,从腕骨量到肘尖,又从小腿最细处绕到膝盖上方。
每次我报出数字,她都低
记在纸上,写完还要自己重新量一遍,生怕做出来会松。
她要的东西和普通护肘护膝不一样。
肘套从手腕上方一直包到上臂,内层贴软皮,外层缝进半硬衬板。
关节能够稍微活动,却无法真正伸直,也弯不到让手掌支撑身体的位置。
膝套同样向膝盖上下各延伸一截,扣紧以后,小腿只能保持适合跪爬的角度。
“这样手掌和脚掌就借不上力了。”她指着自己画在纸上的侧面图,“想偷懒都偷不了。”
“你还要防止自己偷懒?”
“当然。”她用笔帽点了点图上翘起的
部,“不然爬两步就变成
了,多扫兴。”
货是我从楼下快递柜搬上来的。
两个纸箱刚放到地上,她便拿着剪刀蹲到旁边,先把封箱胶带从
划到尾。
纸盖掀开时,一
新皮革和胶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涌出来。
四只黑色皮套整整齐齐嵌在泡沫里,表面压着细纹,八条扣带都用薄纸单独包好。
她没有急着穿戴,先从肘套和膝套中各拿起一只,反复弯折。
皮革本身很软,藏在夹层里的衬板却会在弯到一定程度后慢慢弹回。
她两只手一左一右掰着,试了几次,眼睛越来越亮。
“你摸。”
她把一只肘套塞进我手里,又抓住我的手指压向夹层。指腹下先是柔软皮面,再往里便能摸到一条有韧
的硬边。
“这里是软的,但弯不过去。”她握住我的手,借着我的手把肘套折到极限。
衬板抵住以后,皮套果然一点点弹回原位,也将我们的手向外推开,“正好卡住,不会真伤到关节。”
她先把一只肘套套在右臂上。
她把家居裙的袖
卷到肩
,将整条胳膊伸进黑色皮革。
我从手腕开始扣,扣带一条条穿过金属环,再折回来按紧。
柔软内衬贴住皮肤,外侧衬板则沿着肘尖固定下来,将她的手臂锁在弯曲的角度。
最后一颗扣合上,她先转了转手腕,又试着伸直胳膊。
手臂只伸开很小一截,皮套便将关节推了回来。
她不信邪似的再用一次力,肩膀都抬了起来,前臂仍旧只能悬在胸前。
“真的伸不开。”她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没有懊恼,反倒透着新鲜,“另一只也戴上。”
两条胳膊都被固定以后,她连把垂到脸侧的
发拨开都做不到。
我替她将发丝勾到耳后,顺手把一根手指塞进肘套边缘,沿着皮肤绕了一圈,检查是否太紧。
内衬已经被体温焐热,贴着的皮肤微微发红,却没有被扣带勒出死痕。
“松紧正好。”我说。
“你再摸一遍。”
“刚检查完。”
“我知道。”她仰起脸,嘴角明晃晃地翘着,“就是想让你摸。”
试膝套时,她比刚才更仔细。
她依次把两条腿伸到我面前,让我从小腿向上扣紧。
皮套包住膝盖后,她扶着床沿站起来,先慢慢蹲下,再将膝盖落到木地板。
软垫接住身体重量,发出两声很轻的闷响。
她试着用手掌撑地,肘套立刻将前臂弹开。
她的身体失去支点,只能改用被包住的手肘着地。
这个姿势迫使她压低肩膀,腰背随之塌下去,家居裙的下摆沿着大腿向上缩了一截。
她就这样向前挪了两步。
被皮套包住的手肘和膝盖
替压过地板,四块软垫与地面摩擦出窸窣轻响。
她爬到我面前,抬起
看了一眼,又故意把
部向后翘得更高。
“像不像?”
“像。”
“敷衍。”她用被固定住的前臂撞了一下我的小腿,自己倒先笑了,“等尾
到了再问你。”
球是第二批送来的。
她挑款式时比选皮套还慢,在几个商品页面之间来回翻了几遍。
最初看中一只实心圆球,又担心戴久以后呼吸不顺,最后选了一枚开着三排通气孔的黑色硅胶球。
束带是窄皮革,脑后用一颗按扣固定,咬合处还能拆下来清洗。
包裹拆开后,她先拿去水池洗了两遍。
硅胶球擦
时仍带着一点新东西特有的气味。
她对着镜子张开嘴,让我把球放进去。
柔软圆面压住舌
,将两侧嘴角缓缓撑开。
束带绕过脑后,按扣合上的一刻,她的下颌明显绷紧。
她对着镜子试着叫了一声。
“呜。”
声音从通气孔里挤出来,又细又高。
她自己先笑弯了腰,含着球笑不出完整声音,只剩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
水很快从被撑开的嘴角渗出一点,在下唇边亮晶晶地挂着。
我替她解开按扣。球刚一离开嘴,她便吸了两
气,抬手擦掉嘴角的水痕。
“声音不对。”
“哪里不对?”
“太亮了。”
“亮是什么问题?”
“狗叫声没这么亮。”她认真想了一会儿,“我要那种低一点、闷一点的声音。有
从旁边经过,只会以为你在自言自语,不会马上回
找谁在叫。”
她重新戴好,这次没有对着镜子笑。
肩膀放松,舌
抵住球面,先将声音压到喉咙
处,再一点点从通气孔里送出来。
第一次仍然偏高,第二次已经沉了许多。
到第三次时,出
处只剩一截低低的尾音,听起来确实像贴着地面滚过去的呜咽。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黑球撑在嘴里,束带从脸侧一直收向脑后,嘴角已经重新泛起湿润水光。
镜中的她眨了下眼,喉咙里又滚出一声更软的低鸣。
这次她满意了。
我解开
球后,她先活动了几下发酸的下颌,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说笑,而是把球攥在掌心,坐到床沿。
“信号得重新定。”
我在她旁边坐下。
“一声就是好,表示可以继续。两声分开的呜咽,表示慢一点。三声连在一起,而且很急,就是立刻停。”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压到我手背上,“要是我叫不出来,就用
连续蹭你三次。一下都不能少。叫三声和蹭
三次是一个意思。”
“停下来以后直接回家?”
“以前是。”她摇摇
,“明晚开始,‘回家’这两个字换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