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灵果便是
常。
后来在废墟和秘境里，
粮和灵泉水已经算好的了。
至于这种——蜜瓜红豆桂花蜜堆在一起，甜腻腻黏糊糊，还
着一根竹签——的东西，她没吃过。
但她端起来了。
用竹签挑了一小块蜜瓜，送进嘴里。
冰的。
甜的。
瓜
在舌尖碎开，汁水冰凉，桂花蜜的香气从鼻腔里窜上去，后味是很淡的
香。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又挑了一块。
林澜托着腮看她吃。
叶清寒的吃相极其克制——竹签每次只挑一小块，送到唇边时微微低
，嘴唇几乎不张开，像在完成某种
密的仪式。
但她的进食速度
露了真实态度：第三块蜜瓜还没咽完，竹签已经戳向了红豆沙底下的糯米圆子。
圆子是热的，被冰镇得刚好温凉，外皮弹牙，里裹着一丁点芝麻馅。咬开的瞬间芝麻的焦香在
腔里炸开。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非常轻微。
但林澜看见了。
“好吃吧？”他笑。
“……可。”
碗已经见底了。
林澜没戳穿她，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两颗糯米圆子拨到她碗里。叶清寒顿了一下，没拒绝，低继续吃。耳根的红从始至终没褪过。
第二站是三步外的一个糖水摊。
摊主是对年轻夫妻，
熬糖水，男削冰。招牌上写着“杏仁豆腐”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所谓杏仁豆腐，其实不是豆腐，是用杏仁磨成浆，加琼脂凝成半透明的方块，切成骰子大小，泡在冰糖水里。
上点缀几粒枸杞和一小撮桂花。
端上来的时候盛在一只青瓷碗里，冰糖水清澈见底，杏仁块在碗中微微晃动，像一碗碎玉。
叶清寒这回没等林澜催。
她拿起瓷勺，舀了一块送进嘴里。
杏仁豆腐的感和她预想的不同——不是绵软的，是滑的，像一小块凉玉在舌面上溜过去，然后在齿间轻轻一碾就碎了，化成满的杏仁清香。
冰糖水不甜不腻，冰得恰到好处。
她又舀了一勺。
这次勺里有两块。
旁边那个削冰的男手里的刨刀停了。他老婆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把刨出来的碎冰推进桶里——推反了方向，碎冰洒了一地。
“你……”他老婆压低声音，“别看了。”
“我没看！”
“你冰都刨反了。”
“太热了手滑……”
林澜全听见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半分。
他转看叶清寒。
光从竹棚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般洒在她
露的肩和锁骨上。
那层薄汗——金丹修士本不该出汗的，但这身水着实在太薄，隔绝不了盛夏的暑气——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披帛从左肩滑下来一半，她没顾上拉，右手持勺，左手搁在膝，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那条金链。
冰糖水的碗她快喝完了。碗沿上留着一个极浅的唇印。
“第三家，”林澜站起来，伸手。
叶清寒看了他的手一眼。
没接。
自己站了起来。
但走出摊子的时候，她没有落后，而是和他并肩。间距很近，近到她肩上那条披帛的穗子偶尔会扫到他的小臂。
第三站是烤物。
这个摊子热气蒸腾，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蹲在炭炉前，铁签上串着各种东西——灵蜂蜜汁刷过的烤山药片、撒了孜然
的烤菌菇串、裹着薄面衣炸到金黄的藕盒。
炭火的温度混着油脂的香气扑过来，叶清寒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林澜要了两串烤山药、一串菌菇和一个藕盒，把山药串递到她面前。
“这个得趁热吃。”
叶清寒接过竹签。
山药片被蜂蜜汁刷得亮晶晶的，边缘烤出了焦糖色的脆边。
她咬了一——外脆内糯，蜂蜜的甜被炭火烘出了一层焦香，混着山药本身的感，意外地……好。
她吃完了一整串。
竹签攥在手里，有些不知道该放哪。
林澜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菌菇串递过去：“这个也尝尝。孜然的。”
“不——”
“剑侍。”他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叶清寒咬着牙接过去了。
菌菇串是另一种味道。
孜然和辣椒混在一起，辛辣的气息冲上鼻腔，她被呛得眼角泛了一点湿意，但嚼了两之后，那种香料的复合味道在舌根扩散开来——浓烈的、粗犷的、和杏仁豆腐截然不同。
她被呛得微微蹙眉，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菌菇咽了下去。
辣意在舌面上蔓延，像一簇细小的火苗，从舌尖烧到两颊内侧。
她不习惯这种刺激——天剑玄宗的饮食清淡寡味，连盐都讲究用量，更不必说孜然辣椒这种凡俗市井的粗粝调料。
但那
辛香确实……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她又咬了一。
这次嚼得慢了些。
菌菇的汁水被炭火
出来，和孜然裹在一起，咸香里带着一丝回甘。
她的舌尖被辣得微微发麻，嘴唇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油光和红色末。
林澜看着她的嘴唇。
平里那两片唇薄而淡，总是抿成一条清冷的线。此刻被辣椒染成了浅浅的绛红，又沾了一点油光，在底下亮得像刚剥开的荔枝。
“辣不辣？”他问。
叶清寒把最后一块菌菇从竹签上撸下来，面不改色地嚼完。
“不辣。”
她的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林澜没说话，转身走到隔壁的冰饮摊上，买了一杯酸梅浆递给她。不是碗装的，是竹筒装的，筒壁凝着霜，冰得指尖发白。
叶清寒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
两个都没缩手。
她低喝了一。冰凉的酸梅浆浇灭了舌面上的灼烧感，酸甜的味道把辣椒和孜然的余韵冲散，整个腔像被雪水洗过一遍。
她喝得急了一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一小滴酸梅浆从竹筒边沿溢出来，顺着她的下
滑落，划过脖颈，没
锁骨窝里。
那滴
紫色的
体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像有用极细的笔蘸了墨，在宣纸上随手勾了一笔。
叶清寒没注意到。
但林澜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沿着那道痕迹往下走了一寸，然后克制地收回来，把扇子重新抽出来摇。
“第四家。”
“……还有？”
“当然有。吃食街呢，不走完怎么行。”
叶清寒看了看前方。
窄巷还很长。两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蒸笼的白汽、油锅的滋滋声、捣臼里碾碎冰糖的咚咚声
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正在沸腾的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