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工坊？”
顾临川说：“祖传。”
雷蒙冷笑，说：“又开始了。”
顾临川装作没听见。
雷蒙翻身上马。顾临川抬
，看看雷蒙，又看看其他
，问：“我的马呢？”
雷蒙低看他，问：“你有马？”
顾临川说：“没有。”
雷蒙说：“那你问什么？”
顾临川说：“你们都有。”
雷蒙说：“因为我们买了。”
顿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雷蒙一扯缰绳，说：“走。”
顾临川只能跟在后面，用腿。
那时候他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买匹马。后来他去马市问过价格以后，这个想法暂时消失了。再后来，才有了那驴。
黑水村距离青石镇一天半路程。
离开青石镇以后，最开始还有石板路。
走了半天，路就变成了泥土。
两边都是农田，麦子已经收了一部分，田埂上堆着
垛，偶尔能看见农民推着独
车经过。
再往南，村庄越来越少，树林越来越密，远处是连绵不断的低山。
当天晚上，五个在一座废弃的小屋里过夜。
雷蒙他们睡得很快。
顾临川睡不着。
第一次出任务，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他躺在堆上，摸了摸腰间的刀，把系统商城在眼前打开。
里面依然有大量装备。
刀、剑、枪、矛、弓、弩、甲，还有后面的武功、内功、身法。
顾临川看了一会儿，目光在甲胄那一栏停了一阵。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弄一套。
商城里面有甲，而且很多。
只是以前的他觉得没必要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优先花在甲上。
自己力气大，刀又这么好，真遇到危险，砍死不就行了？
顾临川关掉商城，翻了个身。十六岁的年轻总觉得，能打，和打不死，应该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下午，黑水村到了。
村子比顾临川想象中还小。
几十间木屋挤在山脚，屋顶铺着茅，外面围着一圈不到胸
高的木栅栏。
栅栏明显是最近才加固的，很多木桩上面的树皮都还是新的。
村没有孩子，田里也没，
鸭全部被赶进屋。
几条狗拴在门边。
他们刚靠近，狗就开始疯狂地叫。
一个老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男，手里拿着木叉、柴刀和锄。看见雷蒙胸的佣兵牌，老明显松了一气。
老问：“青石镇来的？”
雷蒙说：“灰狼佣兵团。”
雷蒙下马，问：“谁发的委托？”
老说：“我。”
老就是村长。
雷蒙问：“死了几个？”
老说：“三个。”
老沉默一下，又说：“四个了。”
雷蒙皱眉，问：“什么时候？”
老说：“昨天。”
雷蒙问：“在哪？”
村长抬手，指向村子西面的树林，说：“放羊的孩子。”
雷蒙问：“多大？”
村长说：“十五。”
顾临川下意识看过去。村长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他爹去找他，找到半条腿。”
顾临川刚才一路上的那点兴奋，慢慢没了。
尸体没有埋。准确地说，剩下的东西没有埋。村民怕佣兵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的，所以用席盖着。
雷蒙走过去，蹲下，把席掀开。一
味道扑出来。顾临川差点当场吐了。
他上辈子没有见过真正的死，这辈子也没有。
这是第一次。
血已经变黑，苍蝇到处都是。
尸体从腰以下几乎没了，腹部被撕开，一条手臂也不见了。ｍ?lｔxsfb.com.com
顾临川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雷蒙没有看他，说：“过来。”
顾临川问：“什么？”
雷蒙说：“看。”
顾临川说：“我看见了。”
雷蒙说：“过来。”
顾临川只能走过去。雷蒙指着伤，问：“看见没有？”
顾临川强忍恶心，应了一声。
雷蒙说：“咬痕。”
雷蒙又指向旁边。泥地里有一个很大的脚印。顾临川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放在旁边比了一下。虎掌比他想象中大很多。
顾临川问：“这么大？”
汉克也过来看，说：“成年虎。”
皮特蹲下，仔细观察脚印，说：“右后腿有问题。”
顾临川抬，问：“怎么看出来的？”
雷蒙指给他看。几枚脚印之间，右后掌留下的痕迹明显浅一些，步距也不自然。
雷蒙说：“瘸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临川松了一气，说：“那不是更好？”
四个一起看他。顾临川愣了一下，问：“怎么？”
雷蒙站起来，问：“你觉得一瘸虎为什么开始吃？鹿跑得快，野猪会顶，成年牛也不好惹。呢？”
雷蒙指了指村子，说：“走得慢，没爪子，没獠牙，落单以后很好杀。”
雷蒙又看了一眼尸体，说：“虎一般不喜欢吃。可一老了、病了、受伤了，已经抓不到正常猎物的虎，只要吃过一次，它就会发现，这个东西挺好抓。”
顾临川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雷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别小看它。它已经知道怎么杀了。”
五个下午进山。皮特负责找踪迹。
树林里的光线很暗，树冠一层压着一层，地上到处都是落叶。
顾临川踩上去，脚底一声一声地响。
他第一次知道，在树林里面找一老虎，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找脚印，顺着脚印走，找到老虎，砍死，拿钱。
结果进去半个时辰，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时辰，还是树。
两个时辰，除了树还是树。
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粪便，或者折断的树枝。
顾临川刚开始还一直握着刀柄。后来手都酸了，慢慢放松。直到皮特突然蹲下来。所有停住。
地上有血，已经了一点，旁边还有虎掌印。雷蒙摸了一下，说：“没多久。”
所有的声音一下消失。
顾临川重新握紧刀柄。
树林还是那片树林。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
刚才觉得普通的灌木，现在怎么看都像藏着东西。
树后，石后，丛里，哪里都可能有一双眼睛。
雷蒙没有继续追，而是带着所有退到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说：“今晚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