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民送来一只已经受伤的羊，拴在空地中间。五个
分别躲开。雷蒙和顾临川待在一起。
顾临川低声问：“为什么我跟你？”
雷蒙说：“因为你最菜。”
顾临川不服，说：“我一拳能把你打退三步。”
雷蒙看都不看他，说：“那是我站着让你打。”
顾临川说：“老虎也会站着让我打。”
雷蒙终于转
，说：“你可以过去跟它商量。”
顾临川闭嘴。
太阳慢慢落下，林子越来越黑。羊开始不安，叫声在树林里传得很远。
顾临川蹲在树后。
一开始很紧张。
半个时辰以后，腿麻了。
一个时辰以后，腰酸。
两个时辰以后，开始困。
蚊子一直在耳边飞。
顾临川拍死第三只蚊子以后，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它是不是不来了？”
雷蒙没有回答。
顾临川又叫了一声：“雷蒙？”
雷蒙还是没回答。顾临川转，发现雷蒙正死死盯着前面。顾临川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黑。
过了一会儿，顾临川终于看见了。两点很淡的反光，在两棵树之间，一动不动。顾临川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睛。那是眼睛。
羊也发现了，突然疯狂挣扎，绳子一下拉得笔直。
树林里，那两点反光消失了。
顾临川反而更加紧张。
去哪了？
左边？
右边？
后面？
他什么都看不见。
雷蒙慢慢抽剑。顾临川也握住刀柄。绣春刀一点一点离开刀鞘。
忽然，灌木猛烈一晃。一巨大的东西从里面冲出来。太快了。顾临川甚至没看清。羊已经被扑倒，惨叫只响了一半，就停了。
雷蒙大喊：“放！”
皮特的箭飞出去。第一支没中。第二支
进虎肩。虎啸在树林里炸开。顾临川只觉得耳朵嗡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那虎。
很大，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猫科动物都大，可很瘦，肋骨隐约可见，毛发脏
，右后腿明显不敢完全着地。
肩膀上
着一支箭，嘴边全是羊血。
它没有逃，而是抬起，看向他们。
顾临川第一次发现，野兽看的眼神，真的和动物园里完全不一样。
没有玻璃，没有铁栏，也没有饲养员。
他们之间只有十几步。
然后虎动了。
雷蒙大喊：“长矛！”
汉克往前一步，长矛压低，喊：“来！”
虎直接扑过去。
汉克猛刺。
矛尖刺进虎肩。
顾临川心里刚刚一喜。
下一秒，虎根本没停。
巨大的身体顺着长矛撞过去。
汉克整个被撞翻，矛杆弯曲，咔嚓一声断了。
虎爪一扫，汉克胸
的皮甲直接裂开，横着飞出去。
顾临川脑子空白了一瞬。
太快了。
这和练武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平时练刀，木桩不会扑过来。
雷蒙和他对练，也不会真的咬断他的脖子。
可这东西会。
顿举盾冲过去，喊：“上！”盾牌撞在虎侧面，短斧同时砍下，一斧劈进虎背。老虎疯狂转身，爪子拍在盾牌上。顿整个后退。
雷蒙已经从另外一边冲上去，剑刺进虎腹，血一下流出来。
顾临川站在那里，刀在手里，却没有动。不是不想，是腿突然不听话。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会被吓住。
雷蒙突然大吼：“顾临川！”
顾临川猛地回神。那虎已经甩开顿，冲向雷蒙。雷蒙刚拔出剑，来不及躲。虎扑上去，一一虎直接滚倒。雷蒙的剑飞了。
顾临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骂了一声，然后就冲了出去。
他双手握刀。
没有招式，也没有什么漂亮的刀法。
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兑换过任何一套刀法。发;布页LtXsfB点￠○㎡
平时无非自己练一些劈、砍、刺。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砍。
顾临川冲到虎侧面，一刀砍下去。
刀锋切进去。
顾临川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顺了。
那把绣春刀第一次真正砍进活物。
皮、
，全部被切开。
一道很
的伤从虎腹侧面拉开，鲜血一下
在顾临川脸上。
热的。
老虎吃痛，猛地转身。
顾临川只看见一个巨大的爪子朝自己过来。
来不及躲。
砰。
顾临川整个飞了，后背狠狠撞在树
上。
眼前瞬间发黑，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出去，刀差点脱手。
顾临川倒在地上，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疼。
太疼了。
胸像被几根烧红的铁条同时抽过。
他低。
衣服已经裂开，胸前出现三道很的血痕，血正在往外冒。
没有甲。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布。
再一点，胸就开了。
顾临川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非常荒唐的念。甲。老子回去一定要弄甲。
然后他看见老虎又过来了。
一瘸一拐，可依然很快。
顾临川想站起来。
第一次，没站起来。
腿软了。
第二次，勉强撑起半边身体。
虎已经到了。
那张嘴张开。
顾临川甚至看见牙缝里面挂着血和，还有一
浓烈的腥臭。
会死。
这个念非常清楚。
没有什么走马灯，也没有想起上辈子。
顾临川只觉得，我不能死。
父亲身体不好，以后还得吃药。
妹妹有魔法天赋，说不定真能考去王都。
母亲还在家里。
弟弟还小。
而且，老子才十六。
顾临川死死抓住刀。就在虎扑上来的瞬间，一支箭进它的脖子。虎的动作偏了一下。是皮特。
就这一下，顾临川动了。
不是站起来，而是整个往旁边一滚。
虎爪擦着他的肩膀拍在地上，泥土飞起来。
顾临川翻身，双手握刀，从下往上狠狠捅进去。
刀从老虎下颌刺进去。
顾临川两只手一起往上推，吼出声来。
虎疯狂挣扎，顾临川整个被带得在地上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