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林萧那个笨蛋又把作业忘了,被老师罚站。苏振邦皱眉
说林萧这孩子怎么老这样,林若兰倒是笑了,说男孩子嘛,皮一点正常。
气氛轻松而温馨,像无数个平凡家庭里每天都在上演的晚餐场景。
话题转了几
之后,苏晚棠夹了一块排骨,看似随意地开
了:“对了,哥,嫂子,今天下午我那边来了一个挺奇怪的来访者。”
苏振邦正埋
对付一条鱼,随
问道:“怎么奇怪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
,说是来看睡眠问题,”苏晚棠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聊到后面我发现,他其实不是来看睡眠的,他是冲着催眠来的。”
林若兰盛汤的手顿了一下:“催眠?你不是不做催眠治疗了吗?”
“我不做,但他不知道我不做。”苏晚棠端起碗喝了一
汤,“他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那双眼睛——颜色很淡,灰蓝灰蓝的,看
的时候像是在分析什么东西。聊天的过程滴水不漏,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背好的,但说到催眠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声音沉了几分:“后来我拒绝了他,他倒也没纠缠,很
脆地就走了。但走的时候在楼下抬
看了我窗户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是一个被拒绝的病
会有的表
。那是一个
确认了障碍在哪儿之后,准备绕过去或者跨过去的表
。”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苏筱渝停下筷子,歪着
想了想,大大咧咧地说:“姑姑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许
家就是想学个催眠治失眠,被你拒绝了不太甘心,多看两眼也正常嘛。”
“对对对,”林若兰也觉得小姑子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你每天接触那么多心理有问题的
,难免会敏感一些。别太放在心上了,晚上回去泡个热水澡早点睡。”
苏振邦倒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
,他知道苏晚棠不是会随便疑神疑鬼的
格。但她说的事
太笼统了——一个眼神奇怪的来访者——这种事
报警都没
理你。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他皱着眉
想了片刻,也只能说一句:“谨慎一点总是好的。你一个
住,进出的时候多留意一下,有什么不对就报警。”
“嗯。”苏晚棠点了点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那个
没有留下任何实质
的把柄,甚至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她说出来只是想让家里
心里有个数。
至于她自己的直觉告诉她的事
——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多年临床经验积累出来的、对“危险”的本能警觉——她没有说出来。
说了也没
信,反而会让大家担心。
她笑了笑,把话题岔开:“筱渝,你跟林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苏筱渝的脸腾地就红了,差点被饭呛到,连咳了好几声:“什么怎么样了!姑姑你别瞎说!”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笑声充满了整个餐厅。
苏晚棠也跟着笑,但笑意没有完全到达眼底。
她端着碗,目光穿过袅袅的热气,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上。那栋公寓楼的方向,那个灰蓝色眼睛的男
,现在在做什么?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那栋废弃工业区的小楼里,男
站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一张从网上打印下来的心理咨询师主页。苏晚棠的照片旁边,简介里写着她的履历——国际催眠治疗师认证、多项学术成就、丰富的临床经验。
催眠大师,苏晚棠。
他伸出食指,在照片上缓缓划过,灰蓝色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
然后他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字。
“
局。”
门被推开了,周晚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将其中一杯放在男
的手边,声音轻柔:“主
,咖啡好了,按你说的,不加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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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没有看她,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张打印纸上。他端起咖啡抿了一
,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弧度比之前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意味。
“周晚。”
“在。”
“苏振邦是你老板,对吧?”
周晚歪了歪
,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信息,然后点
:“是的,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男
没有接话。他放下咖啡杯,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几行字,然后站起身,黑色斗篷轻轻一甩,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三天后,陈默再次出现在了苏晚棠的咨询室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预约。
下午四点,苏晚棠刚送走最后一位来访者,正站在窗边给
背竹浇水。她从窗户里看到了他——那件
灰色的衬衫换成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正抬
看着她的窗户。隔着一条马路和六层楼的高度,她看不清他的表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苏晚棠握着
壶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她
吸一
气,把
壶放到窗台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点开了哥哥苏振邦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说什么呢?说那个
又来了?没有证据,没有实质
的威胁行为,警察不会立案,家
只会跟着担心。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目光落在办公桌右下角的抽屉上。那个抽屉里放着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是她三年前搬到这间咨询室时安装的安保系统的一部分。物业保安会在按下按钮后的三分钟内赶到。
她希望自己永远用不上它。
门铃响了。
苏晚棠走到对讲机前,屏幕里出现了那张五官端正的脸。他的表
和上次一样,礼貌、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摄像
直直地看着她,像是知道她一定在看。
“苏老师,下午好。”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很抱歉没有预约就冒昧上门,但我确实有比较紧急的事
想跟您聊聊。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苏晚棠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她可以拒绝他,关掉对讲机,假装不在。但那样做有什么用呢?他会再来,一次又一次,像水珠滴穿石
一样消磨她的防线。她甚至隐隐感觉到,这个
不是那种会被一扇门挡住的
——他上次能彬彬有礼地离开,这次能若无其事地回来,本身就说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面对。在她的咨询室里,在她的地盘上,她在国际催眠治疗领域最顶尖位置的
,她不是任
宰割的弱者。
“请上来吧。”她按下了开门键,声音平静如水。
三分钟后,陈默坐在了上次那张沙发上,姿态放松,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咨询室——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在地毯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光斑;
背竹的叶子绿得发亮;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空气里还是那
薰衣
的淡香。
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中的某些分子像是被悄悄调整了排列方式,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感,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