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胯骨上扶住。
“那你揉。”
小悠腰往前追出去,追到绳扣绷直了才停住,追的是她刚收回去的那只手。镜子里照得清清楚楚——他胯骨往前顶着,
翘着,
半挂在绳子上。
妮克丝的笔杆在纸上重重一磕。
“追手,一次。”
小悠把腰收回来,收得脸都红了。
“记这么细做什么。”
“
王吩咐的。”妮克丝拿笔杆尾端点了点他后颈,“你这
说的每句话、动的每一下,我全记。等你哪天真长到量不出来,这一册就是账。”
薇尔莉特坐回矮几边,把册子摊在膝
。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听你说那一个字。”她翻着纸页,没抬
。
“为什么。”
“手能榨出来的,我随时能榨。”她的指尖在纸边上压了一下,“那一个字,你不出,我拿不到。”
小悠把额
抵在镜框上沿,抵着那块磕红的印子,眼睛半闭。痒在皮底下走,走得慢,不凶,可就是不走。他试着把心思挪开,数灯芯,数镜框上的叶纹,数妮克丝晃腿的拍子,数到第三圈全
了。
腿开始抖,抖得不重,膝盖一软一软。
“灯油还够烧多久。”他忽然开
。
薇尔莉特抬眼看了看灯座。
“一个多时辰。”
“那我站一个多时辰,
散不散。”
“散。”她把册子往回翻,“散完了你再硬着站到早晨,也没
管你。”
“那我就不求。”
“嗯。”她翻过一页,眼睛落在纸上,“你不求,我明早灌。”
小悠把脸从镜框上抬起来。
“你不是说灌不灌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跟你求不求是两笔账。”她拿指尖点了点纸面,“求了,我今晚灌半勺,勾一勾,算我给你的脸。不求,我明早灌满半瓶,算你自己要的。”
“我什么时候要了。”
“你不开
,就是要。”她把册子翻回前一页,慢慢看,“嘴闭着也算一句话。我听懂了。”
小悠瞪着她,瞪了几息,把眼睛挪开,落到镜面上那道浑痕上。
妮克丝打了个哈欠,把册子抱在怀里,从枷座上跳下来,绕着铜镜走了半圈,走到他侧面停住,压低声音。
“
什么。”
“我劝你早点说。”
“你劝我做什么。”
“我在这儿坐着,腿都麻了。”她朝矮几那边努了努嘴,“
王那
,你越熬她越来劲。你把这一夜熬过去,她明儿能给你想出十样新的,样样比这瓶糟。”
“那你替我说。”
“我替你说管什么用。”妮克丝笑了一下,“她要听的是你嘴里出来那一个字。”
小悠把脸转回镜面。
镜子里的
还站着,手腕锁在身前的横杆上,两腿被紫绳分开,
硬挺挺翘在腿间,
上挂着一点亮。额
那块磕出来的红已经转成暗的,腮帮子上还留着舔镜面时蹭上去的一道白。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把牙关又咬紧一层。
灯芯短下去一截,火苗矮了,光往回收,把铜镜照出半面昏黄。
他数着灯芯烧下去的长度,数到第三回,腿抖得绳圈跟着响。燃
的余痒在皮底下游得慢,游到会
停一停,又往腿根上爬。他拿大腿根并了一下,两腿分着,并不到一处。
“
王。”妮克丝在一边开
,“他腿抖得厉害,要不要给他脚底下垫块石。”
“不垫。”
“站到明早腿要废。”
“废不了。”薇尔莉特翻过一页,“他那两条腿,比他自己以为的结实。”
小悠把额
重新抵回镜框。
“我要是求了。”他声音闷在铜面上,“你今晚就不灌。”
“半勺。”她纠正,“勾一勾,不往骨
缝里走。”
“半勺跟灌满有什么区别。”
“半勺是在皮上勾你。”她把册子合上,搁到矮几边,“灌满是往骨
缝里钉。”
小悠没再问。
石室里只剩灯芯的细响、纸页翻动的声音,还有他喘气的声。妮克丝靠着枷柱坐下,把册子摊在膝
,笔杆夹在指间转。转了不知多久,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
靠在柱子上,翅尖耷拉下来。
薇尔莉特还在翻册子,翻得不快,一页一页,偶尔停下来,笔尖落下去写两个字。
“灯灭之前。”她忽然说,没抬
。
小悠睁眼。
“什么。”
“灯灭之前你出声,算你求。”她指尖在纸页边缘压着,“灯灭了还不出声,我就当你应了。明早那半瓶,一勺都不会少。”
火苗又矮了一截。
小悠看着那点火,看着它从一指高缩到半指。铜镜里的光跟着收,收得他半张脸埋进暗里。他把嘴张开一条缝,喉咙动了动,又合上。
妮克丝在柱子那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笔杆夹回册子里。
火苗缩成一颗蓝汪汪的小豆,铜镜上那道浑痕先暗下去,然后是他自己的影子,暗得只剩个
廓。
小悠闭上眼。
镜面凉着,绳扣勒着,痒在皮底下不紧不慢地走。
他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