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盯。”
“你眼睛都粘上去了。”
“我那是——”他把话咽回去,“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没伤着。”她的声音比方才轻,“油抹得够。”
“够吗。”
“够。”她落笔写了几个字,“不够我早嚷了。”
写了两行,笔又停住。
“怎么了。”薇尔莉特在床
问。
“
王。”妮克丝拿笔杆点了点纸上,“我核错了一个数。”
“哪一行。”
“他
完以后的恢复。”她把册子捧过去,“我方才记的是‘
后二息内半硬’。可他刚才去擦手,我瞧了一眼,还是硬的,没软过。”
“从午后起就没软过。”薇尔莉特说。
“不。”妮克丝摇
,“灌浆以后、进屋以前是硬着,可那是药劲顶的,根部发紧,
颜色也
。方才我挨那七颗的时候他送进来,我觉出来不一样。”
小悠擦手的动作慢了半拍。
“哪不一样。”薇尔莉特问。
“沉。”妮克丝想了想,“说不好,就是沉。根上顺了,不是被药撑着的那种硬。”
薇尔莉特走过来,把册子接过,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拿笔在那一行底下画了一道。
“你自己觉出来没有。”她问小悠。
“觉出来什么。”
“
完还硬着。”
“我一直硬着。”
小悠把手放下去。
还胀,
身上被肠壁绞过的地方还热,再往下,两颗底下,那一段不酸。以前每回
完,根部总要泛一阵酸,像一路被
架着走,走到
还松不下来。
这回没有。
“不酸。”他说。
“从午后灌浆到方才,
了几回。”
“一回。”
“就一回?”
“今天
一回。”小悠想了想,“灌了浆到现在……就方才那一回。”
薇尔莉特把笔搁下。
“这就是了。”
“这就是什么。”
“你以前
完,根部必酸。那酸不是耗出来的,是硬绷出来的——一路挨着,腰胯绷死,绷到
完还松不开,就得等它自己缓。你身上补得比谁都快,缓的从来不是力气。”她在册子上敲了敲,“这回不酸,是腰杆没绷死。你方才在里
,可不是一路挨着。你自己手里有一条不过线的准绳。”
小悠没说话。
“你每送一道,都慢了半拍。”薇尔莉特说,“你当是你在听我的话,其实是你腰杆自己收着。收到快贴着那条线,就留住,等那一阵过去再送。这一手,你以前没有。”
“我……”他低
看自己的手,“我没想那么多。”
“不用想。”她合上册子,“身体记住了。往后挨得多了,这条线你自己会摸。”
妮克丝把册子拿回去,重写一行,写完吹了吹。
“改过来了。
后持续硬挺,根无酸,读数比前几回高。”她抬
,“高多少我给你算算——”
“别算了。”小悠说。
“不算怎么记。”
“你算出来的数,”他顿了一下,“我明天就得照着那个数再挨一遍。”
妮克丝愣了愣,忽然笑出来,笑得扯到后
,一
气岔了,扶着膝盖咳了两声。
“咳——你还知道怕。”
“我一直怕。”
“你今天倒不像怕的。”她把册子搁回矮几上,“你今天在我后
那会儿,眼睛都不抖。”
小悠把嘴抿住,耳根热起来。
妮克丝看了他一会儿,把脸转开。
“你这样能洗?”
“洗得动。”她往门
走,脚步虚,走到门边回过
,“
王的玩具。”
“嗯。”
“你手不抖了。”
小悠低
看手,抬手,伸开。真不抖了。
“是不抖了。”他说。
妮克丝笑了一下,推开门缝出去,门带上,铃铛响了一声。
屋里静下来。薇尔莉特把银匣推到矮几角上,坐下,重新翻册子,翻了几页又翻回去。
“你在看什么。”小悠问。
“看你这几回的数。”她指着一页,“冰棍、冷热
替、今夜这一回。你往上顶的幅度一回比一回稳。
几回是抽冷子顶一下,顶完那一阵得等它自己过去。今夜是一路慢慢顶着走。”
“顶着走有什么好。”
“顶得稳,就说明不是运气。”她把册子放下,“我以前验你的底,得拿东西
。今夜是你自己走上去的。”
小悠躺回床面,四肢摊开,四条银链松松垂着。骨缝里那
痒还在,这回不往上蹿了,贴在关节里,懒懒的。
“薇尔莉特。”
“嗯。”
“你今晚让我练手,一半是看这个?”
“一半。”她把灯芯拨低,“另一半是让她挨一回。”
“她怎么了。”
“她看着你,看了这么些天。”薇尔莉特靠上床
软枕,“看得太顺,以为这事只有一
。让她自己也躺到那一
去,往后记数才不至于记成唱戏。”
小悠想了想。
“她方才哭,是疼还是别的。”
薇尔莉特睁开眼看他。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不出来。”
“觉不出来就明晚问她。”她把眼睛闭上,“她要是肯答,你就知道了。”
小悠没再问,把腿蜷起来一点,链子跟着挪了半寸,铃铛有一声没一声地响。
过了些时候,门又开了。妮克丝回来,
发湿了一小截,脸擦过了,眼睛还有点红。她走到矮凳边没坐下,站着看了一会儿床。
“
王,我睡外间。”
“外间。”
“那我把册子带走。”
“带走吧。”
她把册子抱起来,走到门边,脚步还是虚,扶着门框停了一下。
“小悠。”
“嗯。”
“你方才那句‘没弄疼’。”她眼睛看着门框,“我在外
想了一会儿。”
“想什么。”
“想你要是不问,我也不觉得怎样。”她把门推开一条缝,“你问了,我反倒——”
后半句没说完,
已经出去了。门带得轻,铃铛没响。
小悠看着那扇门。
薇尔莉特在床
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她。”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嘴上不服,心里已经服了一半。”
“服一半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明晚会比今晚更用心。”薇尔莉特把灯熄了,“睡吧。明晚那半寸,你得留着力气。”
石室暗下来。铜炉里的火只剩一点红,甜香淡得几乎闻不见。小悠躺在暗里,听边上另一个
的呼吸,一起一落。骨缝里那
痒贴着关节,不紧不慢地耗。他把手抬起来,伸开,又握上。
不抖。
这回他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