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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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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郑重颔首,金发垂落,遮住泛红耳尖。

“……在下亦然,知更鸟小姐。”

两对视短短几秒。

霓虹闪烁,机械鸟鸣,摊主的吆喝,远处街乐队演奏……世界喧闹,可那一刻仿佛只剩她们。

知更鸟率先移开视线,像是怕再看会忍不住笑。她轻轻挥手,转身融群。

银灰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光环羽翼折梦幻光点,像一首正在远去的歌。

saber站在原地,右手还握着那块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纸巾。

她低,看见纸巾上残留一点酱汁痕迹。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

这份小小的、带着温度的恩,或许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也都要珍贵。

她把纸巾小心折好,收进胸内袋,像收藏一枚勋章。

然后抬,望向知更鸟消失的方向。

碧绿瞳孔里,倒映着匹诺康尼永不熄灭的灯火,以及某个银灰身影留下的、尚未散去的余温。

圣杯战争的余烬终于熄灭。

当最后一道扭曲的魔力光柱在匹诺康尼的上空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粒子沉梦境的海洋,整个世界仿佛长长地吐出了一气。喧嚣的黄金时刻重新点亮霓虹,球笼车在轨道上欢快穿梭,街乐队又开始演奏那首永不疲倦的爵士。可对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来说,这份“和平”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空。

她没有像其他那样立刻投庆祝。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筑梦边境的悬空步道上,蓝白骑士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胸那枚被她小心收好的纸巾——带着芝士酱渍和一点点温度的纸巾——还躺在内袋里,像一枚未曾兑现的誓言。

她要找一个。

匹诺康尼的梦境边缘有一处鲜为知的观景台,藏在筑梦广场后方一串废弃的旋转楼梯尽。开拓者曾随提过:“那里几乎没去,但视野超级,能把整个黄金时刻和更远的梦境裂隙都看在眼里。”阿尔托莉雅记住了这个地点。

因为她隐约觉得,知更鸟会喜欢这种地方。

——远离喧嚣,却又能拥抱全部灯火;孤独,却不凄凉。

当她拾级而上,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夜风裹挟着淡淡的金属与梦露的味道扑面而来。

观景台很小,只有一圈半高的透明护栏,和一张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的长椅。地面是半透明的强化玻璃,脚下是无尽的坠落感——再往下,就是匹诺康尼梦境与现实叠的混沌裂隙,像一张被撕裂的巨大黑胶唱片,不断有彩色的光带从中溢出,又被吸回去。

而知更鸟就站在护栏边。

她没穿演出服,只是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开衫披在肩上,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银灰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几缕贴在脸颊。背后的羽翼光晕比白天黯淡了许多,像收拢的翅膀,只在呼吸间微微颤动;顶的光环也柔和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夜色。LтxSba @ gmail.ㄈòМ

她双手扶着护栏,微微前倾,视线投向远方黄金时刻的灯海。侧脸在霓虹的折下镀了一层梦幻的金紫色,像一尊沉思的瓷像。

阿尔托莉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知更鸟没有回,却轻轻开,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像被夜风滤过的琴弦:

“……来了啊,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脚步一顿。

她没想到对方会先认出自己——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叫她的真名,而不是“saber”或“骑士小姐”。

她吸一气,走上前,在距离知更鸟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郑重地单膝跪地,低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知更鸟小姐,”她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在下此来,是为报恩。”

知更鸟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发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成温柔的无奈笑意。

“……起来吧。这里没有观众,不需要这么正式。”

阿尔托莉雅却没有动。她抬起,碧绿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两点不灭的烛火。

“那晚的天环翅堡,是您替在下支付的。”她一字一句,像在宣读誓言,“在下身为骑士,此恩必须报答。”

“只是100个汉堡而已,”她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小事于您,或许微不足道。”saber却固执地摇,“于在下,却是不可忽视的恩义。骑士之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

“只是……在下此刻身无长物。既无财宝,也无珍稀魔术,更无法在此世为您献上一场真正的骑士比武……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耳尖红得发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在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知更鸟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愣住,随即眼尾弯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像夜风拂过风铃,又像羽翼扇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她脆在阿尔托莉雅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银灰长发垂落,几缕扫过阿尔托莉雅的手背。

“阿尔托莉雅,”她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非常可。”

阿尔托莉雅猛地抬,碧瞳瞪圆:“可……?!”

“对啊。”知更鸟点,笑意更,“一位威严的骑士王,因为还不起100个汉堡的账单,就单膝跪在这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苹果……这画面,谁看了都会觉得可吧?”

“……在下并非有意失态。只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知更鸟看着她垂下的金发,眼底的笑意渐渐柔软下来,化成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阿尔托莉雅的一缕前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那不如……换一种方式报恩?”

阿尔托莉雅抬,对上那双含着星光的眼睛。

知更鸟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点蛊惑的尾音,却又净得不带任何杂质:

“今晚,做我的骑士好吗?”

阿尔托莉雅呼吸一滞。

“……您的,骑士?”

“嗯。”知更鸟点点,站起身,向后退了一小步,摊开双手,像在邀请舞伴,“就今晚就好。不用拔剑,不用宣誓,不用守护什么王国或圣杯。只要……陪我站在这里,看看夜景,听我哼几句歌,或者……随便聊聊天。”

她顿了顿,羽翼在背后轻轻一颤,光环随之微微亮起:

“对我来说,这比100个汉堡要有价值得多。”

阿尔托莉雅看着她。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然后郑重地向前一步,右手按在左胸,单膝再次跪下——但这一次,不是行礼,而是像骑士向心仪的士献上忠诚。

“谨遵您的意愿。”她的声音低哑,却无比坚定,“今晚,在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将担任知更鸟小姐的专属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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