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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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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在颤。

她弯腰,双手捧住阿尔托莉雅的脸颊,轻轻把她拉起来。两的额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缠在夜风里。

“傻瓜,”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摇篮曲,“不用这么严肃。来,站到我身边。”

saber顺从地起身,站到知更鸟身旁。两并肩,扶着护栏,一起看向脚下那片璀璨的梦之都。

黄金时刻的灯火像倒悬的星河,球笼车划出明亮的轨迹,远处的梦境裂隙不断吞吐彩色光带,像宇宙在呼吸。

知更鸟忽然轻轻哼起一小段旋律。

没有歌词,只有最简单的音阶,像儿时母亲哼的睡前曲,又像风穿过空走廊的回响。发布页Ltxsdz…℃〇M她的声音在夜空中散开,羽翼随之微微发光,把两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晕里。

saber侧看她。

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比一下重。

她下意识握紧护栏,指节发白。

知更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哼唱声渐停。她转,对上saber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骑士大,”她故意拖长语调,“今晚……你打算怎么保护我呢?”

知更鸟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戳了戳saber的额前呆毛。

“不用那么夸张。”她轻声说,“今晚的敌,只有匹诺康尼的夜风……和我的坏心。”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柔软下来:

“能陪我走一走吗?沿着梦境边缘,再往前一点,有一片没知道的悬空花圃。那里开着只在午夜绽放的花。”

阿尔托莉雅立刻点,郑重得像接到了军令。

“遵命。”

知更鸟笑意更,伸手,自然地挽住了阿尔托莉雅的手臂。

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阿尔托莉雅整个僵了一瞬,却没有抽回。

她只是挺直了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却又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幼兽,小心翼翼地,任由知更鸟带着她,走向观景台更处的黑暗与星光。

身后,黄金时刻的灯火依旧喧闹。

可对她们来说,今晚的世界,已经只剩彼此。

观景台往处再走一段,悬空的步道就变得更加狭窄,也更加安静。

脚下的透明玻璃板映出匹诺康尼梦境最处的裂隙——那些不断吞吐的彩色光流像极了被打碎又重新拼凑的极光,偶尔有巨大的、半透明的鲸鱼状梦影从裂隙中缓缓游过,拖曳着长长的光尾,像是宇宙本身在呼吸。

知更鸟走在前面半步,银灰长发被夜风不断掀起又落下,像一条活的银河。她没有再挽着阿尔托莉雅的手臂,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远得又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

阿尔托莉雅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蓝白骑士裙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布帛摩擦声。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像在克制某种想要触碰的冲动。

两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远处的黄金时刻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尾音,以及知更鸟羽翼偶尔扇动时带起的、近乎梦呓般的轻响。

走了大约一刻钟,步道尽出现了一小片悬空花圃。

知更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尔托莉雅。

“这里几乎没知道。”她轻声说,声音被夜风裹得更柔,“连黄金时刻的常客都很少走到这么远。只有……偶尔失眠的,或者想和谁说说话的,才会来。”

阿尔托莉雅点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知更鸟被星光勾勒的侧脸上。

银灰发丝在风中轻舞,光环在顶缓缓旋转,像一不落的、只为一而亮的月。她忽然觉得,这片悬空花圃、这片星空、这片安静……都像是为知更鸟量身定制的舞台。

而自己,只是被允许踏这个舞台的过客。

知更鸟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伸手,轻轻摘下一朵完全绽开的花,递到阿尔托莉雅面前。

“送你。”她说,“算是……今晚骑士大的第一份报酬。”

阿尔托莉雅接过那朵花,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一凉丝丝的、带着梦露味道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她小心翼翼地捏着花茎,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这脆弱的幻梦。

“……多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知更鸟没有立刻接话。她转身,背对阿尔托莉雅,双手扶着花圃边缘的护栏,视线投向更远的裂隙。

“阿尔托莉雅,”她忽然开,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阿尔托莉雅一怔。

她没想到知更鸟会这么直接地问起过去。

但她很快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中的花上。花心的小光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像在回应什么。

知更鸟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继续往下,像一条终于找到出的地下河:

“我记得第一次握住石中剑的那天。天空在下雨,泥泞的教堂广场上挤满了。他们看着一个瘦弱的少把剑拔出岩石,眼神从震惊到狂热,再到怀疑……我至今记得最清楚的,是梅林站在群后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后来我成了王。加冕那天,我穿着不合身的礼服,盔下的视线被金冠压得发疼。我对他们说,我会守护这个国家,直到最后一刻。可我那时并不知道……守护的代价,是亲手埋葬所有珍视之物。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风更大了些,吹得花圃里的光点摇曳如。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更清晰:

她闭了闭眼,像要把那片血色的记忆重新压进心底最处。

“那一天,天空是灰色的。雨下得很大,混着血,把大地染成铁锈色。我和他对峙在尸骸堆中,他叫我‘父亲’,却又喊着要杀死我。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却笑着,用最后一气告诉我……‘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没有你的不列颠会是什么样子’。”

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碧绿的瞳孔里映着漫天星光,却没有焦点。

“然后我就死了。倒在血泊里,看着天空渐渐变暗。临死前我只想……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会不会选择另一条路?会不会不去拔那把剑?会不会……让不列颠早一点崩塌,好让所有都少受一点苦?”

她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被风吞没。

“可历史没有如果。我成了英灵,被圣杯召唤,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王的悲剧。忠诚、背叛、牺牲、毁灭……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反复播放同一张唱片。”

知更鸟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笑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心疼的怜惜。

她走近阿尔托莉雅,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握着花的手。两的指尖叠,花瓣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却没有碎。

“……你经历的太多了。”知更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个背负一个王国的兴亡,又一次次在不同的时代被拉回来重温死亡……换成谁,都会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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