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微型焊接枪。」戴安娜迅速报出清单，「这里是
学校，应该只有基础耗材。找找看有没有急救箱。」
罗伊点
，开始翻箱倒柜。
药柜大多是空的。玻璃渣混着发霉的药片撒了一地。
「感冒灵……健胃消食片……红药水……」罗伊念着药盒上的字，随手扔到
一边，「全是过期的垃圾。」
他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卷绷带和一瓶未开封的医用酒
。
「酒有用吗？」罗伊举起瓶子。
「可以用来清洗伤
，但不能修复传动轴。」戴安娜也没回，正在徒手掰
弯一根输
架，试图用金属管给米娅做临时固定，「继续找。特别是那种蓝色或
者绿色的管状物。」
罗伊叹了气，走向里面的隔间。
隔间的门上贴着黄色的胶带，上面写着「隔离区」三个字。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外面的腐臭味是
瘪的，这里的味道却是湿润的。一
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
某种甜腥气。
罗伊推开门。
这里比外面更暗。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
只有墙角的设备指示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咔哒。滋——
咔哒。滋——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罗伊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握紧斧，慢慢挪过去。
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那是用来关押狂犬病狗的笼子，或者是关押发疯学生的？
笼子里蜷缩着一团东西。
借着微弱的红光，罗伊看清了。
那是一个机器
。
它穿着一身
烂烂的护士服，原本应该是
色的，现在变成了灰黑色，上
面沾满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垢。它的部是一个圆润的球体，上面画着简笔画的
笑脸，但那张「笑脸」已经被划花了，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传感器。
它有四条手臂。两条是类似类的手，另外两条则是多功能的机械臂，末端
连着生锈的手术刀和粗大的针筒。
咔哒。
它的转了一下，发出齿
咬合的脆响。
「病…………」
一个沙哑、失真的电子合成音从它胸的扬声器里飘出来。
「请……排队……」
罗伊吓得后退一步，斧撞到了旁边的柜子。
哗啦。
上面的托盘掉下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笼子里的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它试图站起来，但一条机械臂被卡在笼子的
栏杆里。
滋滋滋——
电机空转的尖啸声刺耳无比。
「发现……异常……体征……」
它拼命地抓挠着笼子的底板，火星四溅。
「戴安娜！」罗伊大喊，「这有个活的！」
脚步声迅速
近。戴安娜冲进隔间，手里的金属管已经举了起来，做好了战
斗准备。
「什么东西？」
「那玩意儿。」罗伊指着笼子，「它在说话。」
戴安娜走近几步。她眼中的红光扫描着笼子里的残骸。
「型号m-rn，代号『南丁格尔』。」戴安娜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战前量产
的医疗护理机器。这一台……至少有二十年没维护了。」
「它想出来。」罗伊看着那只不断挥舞的针筒手臂，「我们得掉它。」
罗伊举起斧，准备从笼子的缝隙里捅进去，坏它的核心。
「等等。」
戴安娜抓住了斧柄。
她的力气很大，罗伊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夹住了。
「嘛？它看起来很危险。」罗伊不解。
「它没有攻击
。」戴安娜看着笼子里的机器，眼神变得很奇怪。
那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它的逻辑核心卡住了。」戴安娜轻声说，「它被锁在这里，任务指令却还
在运行。它想治疗病，但没有病。这种循环逻辑会产生巨大的废热，烧坏它
的电路。它很痛苦。」
「痛苦？」罗伊觉得好笑，「它是机器。机器没有痛觉。」
「我们有。」戴安娜转过，盯着罗伊，「当无法履行职责时，逻辑电路产
生的冗余数据会堵塞处理器。那种感觉，比你们类断了骨还要难受。」
罗伊愣住了。
他想起了米娅。刚才米娅过热的时候，那种绝望的呻吟。
他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南丁格尔。
那个旧的机器还在徒劳地撞击着笼子，嘴里念叨着：「治疗……我能
……治疗……」
它的动作笨拙、滑稽，却又透着一说不出的凄凉。
它被类制造出来，赋予了救死扶伤的使命，最后却被类像怪物一样锁在
这里，在黑暗中独自腐烂了二十年。
罗伊放下了斧。
「那怎么办？不管它？」
「它的机体虽然损坏严重，但腹部的储物舱是完好的。」戴安娜指了指南丁
格尔的肚子，那里有一个红十字标志，「医疗机器的体内通常会储备高浓度的
生物凝胶和肾上腺素。那是我们急需的东西。」
「杀了它取卵？」罗伊问。
「不。」戴安娜摇，「
力拆解会触发自毁程序，药剂会被中和掉。必须
让它主动开启。」
「怎么做？」
「给它供电，重启系统，获得授权。」戴安娜指了指笼子后面的一根粗大的
电缆，「那是它的充电桩，但开关在外面。」
罗伊看着那个开关。
只要拉下来，这台疯掉的护士就会获得全功率。
「你确定它不会出来把我们都切成刺身？」罗伊看着那把生锈的手术刀。
「我是军用型号。它只是民用型号。」戴安娜语气平淡，「如果它失控，我
会在此之前拆了它。」
罗伊犹豫了几秒。
他看向门外。米娅还躺在床上，腿上的伤触目惊心。
如果没有生物凝胶，米娅可能会变成残废。
「好吧。」
罗伊
吸一气，走到电闸前。
「如果出了事，你负责。」
「我负责。」戴安娜点。
罗伊伸手握住闸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咔嚓。
闸刀落下。
电流的嗡鸣声瞬间响起。
笼子里的南丁格尔猛地僵住了。
它胸的指示灯从微弱的暗红变成了刺眼的亮红。原本卡顿的关节发出了一
连串密集的复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