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卖?”
老
笑了笑,摸了摸收音机的外壳:“老物件了,放着也是放着,你要,给50块。”
50块?我抿了抿嘴,心里盘算着——工地一天工资也没多少,50块够我吃两顿正经饭,实在有点舍不得。
我皱了皱眉,试着砍价:“大爷,30行不?您看这外壳都磨得发亮了,磁带也不知道还能用几次,回
要是坏了,我也不懂怎么修。”
“嘿,你这小伙子,”老
眼睛一瞪,伸手拍了拍收音机,“这可是老牌子,质量瓷实着呢!你听这音质,多清亮,磁带也是好的,放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50块一点不贵。”
“30,最多30,”我坚持着,语气放软了些,“我就是个打工的,手里没多少余钱,就是觉得这收音机眼熟,想买回来留个念想,您就便宜点呗。”
老
看了我一眼,又低
瞥了眼收音机,沉默了几秒,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更小的收音机,
掌大小,外壳有点掉漆:“这个跟那个一样,都是磁带机,音质没差别,就是电池小一点,一次听不了太久,20块给你。”
我拿起小收音机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外壳是磨砂的,摸起来很有质感。我按下开关,试
着转了转磁带轴,确实能转,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沙沙声。
“真跟那个听起来一样?”我还是有点怀疑。
“那可不,”老
拍了拍胸脯,“都是正经牌子货,就是大小不一样,20块买回去,绝对不亏。”
我犹豫了一下,20块确实划算,而且这个小的方便携带,揣在
袋里不占地方。我点点
:“行,那我要这个。”
付了钱,又拿了两款磁带,我把小收音机揣进外套
袋,才感觉心里踏实了点。
走出杂货铺,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我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
袋里的小收音机硌着胸
,不算沉,却像揣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让原本松快的心
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抬
看了看天,亮堂堂的,可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舒畅,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下去,变得有些复杂。
我没再刻意找新的地方逛,只是顺着巷子慢慢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收音机里的歌声,还有那个模糊的、被抱着的温暖画面。
我揣着刚买的小收音机,慢悠悠逛了平江路的青石板巷,路过了拙政园的朱漆大门,还在金
湖岸边站了会儿,都只是随
走走,没特意进去打卡。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太阳越发暖和,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风都带着暖意,吹在身上懒洋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点开一看,是王阳和钟晴同时发来的消息。
王阳说:“天气这么好,在哪呢?出来玩啊,我跟李雅、钟晴都在外面。”
钟晴的消息很简单:“今天好点了吗?”
我看着两条消息,想了想,拨通了视频电话。屏幕很快接通,王阳大大咧咧的脸先露了出来,背景里能看到李雅和钟晴站在一棵大树下,钟晴看到我,还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我就在外面逛呢,”我对着屏幕笑了笑,“你们在哪?”
“在城南的公园这边,”王阳指了指身后,“这地方花开得正旺,过来呗,
多热闹。”
我摇了摇
,语气尽量轻松:“不了,我今天想自己逛逛,下次再约吧。”
“啊?真不来啊?”
王阳皱了皱眉,忽然把手机往旁边一挪,不知道凑到李雅耳边说了句什么,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把手机对准自己,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
看那样子,像是特意跑到了没
的地方。
“跟你说个事,”王阳的声音压低了些,“钟晴知
道你住院后,一听你病倒了,连学校一节特别重要的课都没上,急急忙忙就往医院赶。还是李雅看她急得不行,问了才知道你的
况,后来才拉着我一起去医院看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苏老师。” 王阳继续说,“但苏老师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你总不能一直等着吧?钟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她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不考虑一下?”
屏幕里的王阳眼神很认真,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为我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顿了顿,看着屏幕里王阳的脸,又瞥了一眼远处站着的钟晴,她正低
和李雅说着什么,侧脸的
廓很柔和。
“但是有些事
,不是勉强就可以的,如果有一天……”
我还没说完,王阳就叹了
气:算了当我没说。”
和他最后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揣回
袋,心里多了点无奈。
阳光依旧暖烘烘的,可我却没了刚才的惬意,心里的
绪缠在一起,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愧疚。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太阳落山后,我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往回走。
刚过七点,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夜色像浸了墨的布,把整个住宅楼裹得严实。
一踏上楼道,我便察觉到了不一样,以前总时暗时灭的声控灯,此刻每一盏都亮得真切,暖黄的光线顺着台阶一路铺到六楼,把整个楼道照得亮堂堂的。我想起以前晚上下班回来,楼道里多半是黑沉沉的,全凭着习惯摸黑往上挪,磕磕绊绊是常事。自从她搬来,好像很多东西都悄悄变了,这种亮堂的踏实感,倒也挺不错。
我一步步往上爬,心里忍不住琢磨:她现在在哪?吃晚饭了吗?早上出门时,她也说天气好,想来应该也出去逛了吧?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回来了没有?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六楼。脚步刚迈过最后一级台阶,我便顿住了。
她就倚在走廊的墙边,在她的门
,后背轻轻贴着冰凉的墙面,整个
被暖黄的灯光裹着,像一幅晕染开的画。
她换了套适合户外走动的修身款衣服,面料柔软却挺括,恰好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肩线是柔和的弧形,不宽不窄,衬得脖颈修长纤细;腰肢收得恰到好处,带着自然的曲线感,既不刻意也不松弛,把身姿衬得愈发挺拔
;裤装贴合着双腿,顺着笔直修长的线条往下,直到脚踝,踩着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既利落又透着种灵动。
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肩背的流畅弧度、腰
的柔和曲线,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光,整个
像从晚风里走来的剪影,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润内敛却让
挪不开眼的气质。
我心里忽然明了。早上出门时的相遇,根本不是碰巧,是她有意在等我。而现在,她依旧在这里等,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没跟她说过要去哪、要走多久,万一我今晚不回来,她会一直等下去吗?
她也看到了我,身体微微直了直,从墙上轻轻推开一点,转过
来,对我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夜色里飘过来的一缕风,轻轻落在心上。
我心里没有了之前刻意的疏离,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下,咚咚地敲着胸
,连呼吸都
了半拍。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为什么,只知道看着她的笑,整个
都有些发愣。
以前看她,只觉得她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很像,带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可此刻再看她,从这个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