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过去,竟莫名觉得她身上处处都透着苏小妍的影子——是笑起来时眉眼间的柔和,是站姿里透着的舒展,还是某种说不出的气韵,像极了苏小妍曾带给我的那种悸动的感觉,让
心尖轻轻发颤。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慢,生怕打
了楼道里的安静。她也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我,手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轻柔,依旧朝着我淡淡的笑。
待走近了,一
清浅的香味飘进鼻腔,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有些像
木的淡香却又不是,而是一种… 只存在于她身边的香味,这就是体香吗? 我暗暗想到。
我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自然,手脚都透着点僵硬,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低声问。
“你吃晚饭了没有?”
她没有立刻回答,先是轻轻摇了摇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缓缓点了点
,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我其实很想问她在这里等了多久,早上和现在,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说不出
,只好换了句。
“早点休息吧。”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得像夜色:“你也是。”
我们俩就这么互相“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我侧身越过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手搭在门把上时,下意识回
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身上,见我看她,又轻轻点了点
,笑意依旧淡而温和。
我没再停留,拧开门把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把楼道里的暖光和那抹清浅的香味,都隔在了门外。
洗完澡,我靠在小房间的单
床上,手里摆弄着白天从杂货铺买回来的小收音机。我随手抽了一卷磁带
进去,指尖按了播放键,心里想着白天听到的那首熟悉旋律,想再重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可按下切换键切了好几下,都是些陌生的老歌,调子沉闷得很。我把这卷磁带抽出来,换上另一卷,又反复切了几次,才终于听到那熟悉的调子——和白天在杂货铺听到的是同一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把收音机抱在怀里,音量调得不大,旋律顺着扬声器飘出来。可听着听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同样的歌,同样是磁带机,这台小收音机的音质,和白天在杂货铺听到的那台大的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也说不上是差了哪里,但听起来就是不一样。
我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自己不该贪便宜。明明听习惯了大的那种音质,当时怎么就想着省那三十块钱,选了这个小的?真不该图省事、贪便宜。想着想着,便打定主意,明天再去一趟杂货铺,把这个小的换成白天那台大的,多花点钱也值了。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今晚也只能这样了。我把收音机轻轻放在枕
边,音量再调小了些,让旋律像一阵轻烟似的,飘在房间里。听着这不算完美的熟悉调子,原本还有些
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灰蒙蒙的工地,没有狭窄的出租屋,只有暖融融的光,裹着我和姐姐。
我们去了苏大那条铺满梧桐叶的林荫道,她走在前面,裙摆轻轻扫过落叶,回
朝我笑时,眉眼间全是柔暖;又去了西湖边的长椅,晚风带着荷香,她的
靠在我的肩膀上,指尖缠着我的手指,轻声说着话,声音软得像棉花;最后到了香山,漫山红枫像燃着的火,她站在枫树下,朝我伸出手,眼里的光比枫叶还要亮。
我们一直贴在一起,靠在一起,每一处风景里都浸着甜。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进来,暖得让
安心。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额
轻轻抵着我的额
,鼻尖蹭
过我的鼻尖,呼吸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清浅又香甜,是我记了无数次的、属于姐姐的味道。
我心
一热,忍不住低下
,吻住了她。
这个吻绵长又温柔,像浸了蜜的晚风,裹着满心的欢喜与牵挂。我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感受到她环住我腰肢的手臂渐渐收紧,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贴着我的胸膛,连心跳都隔着衣物,咚咚地撞在一起。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说不出
的思念,都在这个吻里
融,真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摸到她发间的温度,闻到她衣领上的香气。
可就在我们慢慢分开,我还沉浸在这份甜里,想抬手摸摸她的脸时,姐姐的身后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流动的雾,
廓渐渐扭曲、虚化,连带着周围的红枫都变得不真切。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怀里的
抱得更紧,低
再看时,整个
都僵住了,血
像是瞬间凝固在血管里,连呼吸都忘了。
我怀里搂着的,分明该是姐姐柔软的肩膀,该是她带着甜香的发梢,可映
眼帘的,却是另一张脸——是她。
是傍晚在楼道里倚着墙等我,笑起来眉眼温和,身上带着清浅
木香的她。
她在我怀里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那表
复杂得让我心
一紧。眼里既有化不开的温柔,像夜色里的星光,轻轻淌在我心上;又藏着一丝浅浅的悲伤,像蒙着薄雾的湖,望不穿底。距离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睫上细碎的光影,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拂在我颈间的微凉气息,我似乎能触到她心底的
绪——那是一种想要靠近,却又怕碰碎了什么、
坏了什么的小心翼翼,裹着淡淡的距离感与孤独感,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纱,看得见,却摸不透。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很美,眼尾带着自然的弧度,眸光温润,却藏着说不尽的故事;鼻梁高挺却小巧,线条利落又
致,衬得侧脸
廓愈发清晰;唇瓣丰满,唇线勾勒出优雅的弧度,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自信韵味。
她的皮肤很白,是和姐姐截然不同的白——姐姐的白是柔和的、带着暖意的,而她的白是清透的、带着点冷感的,像初雪落在梅枝上,别样
净,别样好看。
恍惚间,我感觉到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轻轻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然后她微微仰
,向我凑了过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避,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也缓缓向她靠近,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
织在一起,连心跳都变得格外清晰。
终于
,我们的唇轻轻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慌
,也没有抗拒的僵硬,心
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像是积攒了许久的陌生与疏离,都在这轻轻一触间悄然消融。她的唇带着微凉的柔软,像初春融化的雪,细腻而温润。我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她拥得更紧,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而她也回应着我的拥抱,力道轻柔却坚定,带着一种终于触碰到彼此的珍视。
我慢慢
这个吻,细细品味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热与缠绵。没有姐姐身上的甜香,却有着她独有的清浅
木气息,顺着呼吸钻进心底,渐渐蔓延开来。唇齿相依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悸动与困惑,都
织在一起,化作一种想要与她彻底融合的渴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那些空落的角落。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浅金色的晨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枕
边的收音机还在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