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思绪不放的
欲。
为了掩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
重。
我到底想往哪里去呢?
明明不管到哪里,最后都逃不过。
明明无法抹灭自己在冲动之下夺走皋月姐姐的嘴唇。
我的记忆里清楚地刻划着皋月姐的泪水,以及她害怕到发抖的模样。
我至今仍能回想起身体的触感。
而我一想起这件事,又会兴奋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低级。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脚也开始慢慢动不了。
我全力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心脏和肺都开始发出哀号。
我跳着跑了一阵子,速度慢慢慢了下来。
我最后停在自家附近的公园
。
看来我绕了一圈,又回到公寓附近。
我在
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脚步,倒下似的用背靠在自动贩卖机上。
自动贩卖机的光引来许多小飞虫和椭圆形的虫,粘在我身上。
我放松膝盖的力量,失去支撑的身体立刻坐到地上。
我低下
,
呼吸,以免吸进飞来飞去的虫子。
心跳妨碍着我,让我无法顺利吸气。
不过,心跳很快就平静下来。
真的很快。要是能让我痛苦一整晚,我会很高兴。
但上天似乎不让我轻易选择遗忘自己的罪过。
我浑身是汗,肌
抽搐,只有思绪冰冷。
幸好,
欲已经从我的脑袋里消失得一
二净。
我亲了皋月姐,伤害了她。我伤害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虽然我不知道,但或许皋月姐没有被强吻的经验。
不对,不管有没有经验,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做的事
是无法被原谅的。
我双手握拳,全力敲打大腿。右手敲打,左手敲打,再用右手敲打。
不管敲打几次,手都没有力气,脚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惣一!”
我坐在地上低着
,就听到有
在叫我。
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我转
一看,就看到皋月姐朝我跑过来。
因为眼睛已经习惯自动贩卖机的亮光,所以看不见皋月姐的脸。
我再次低下
,不看皋月姐。
皋月姐站在我面前,过了一会儿蹲了下来。
我用
皮感觉到她的视线。我继续盯着地面。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她对我说什么,我都能够承受。
一开始我以为这样可以稍微抚平皋月姐姐内心的伤痛。
但其实不是这样,其实我只是想抚平自己的罪恶感。
我很清楚,我只是想借由被皋月姐姐责备来消除自己的罪恶感。
皋月姐姐的呼吸很平稳,在夜晚的寂静中听起来特别清晰。
我听见她吸气的声音,接着皋月姐姐开
说道:
“追逐游戏结束了吗?”
皋月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就像发现迷路小孩的母亲一样,既开心又高兴。
“追逐游戏?”
我反问回去。
“没错吧?背对着我跑,就是惣一的工作。
而我则是扮演鬼的角色。好怀念哦,不知道几年没玩了。”
“…………最后一次玩,是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这么说来,已经过了六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惣一拼命逃走的模样,以及被我抓到时懊悔的表
。
可是我一次都没赢过。今天也一样。”
皋月姐姐说到这里,坐在我身边。
我看着皋月姐姐的脸,开
说道:
“这里有很多虫子哦。”
“没关系啦。反正我刚才跑得满身大汗,也得去冲个澡。
不过,你居然可以跑上三十分钟,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我自己觉得还是跟那时候一样。”
“我也一样。总觉得只有身体变大了。
个
、想法、喜好,全都跟小时候一样。
小学生如果拥有大
的身体,大概就会像我这样吧。”
皋月姐姐站起来,把钱投进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果汁。
宝特瓶里的运动饮料是透明的。
皋月姐姐打开瓶盖,一
气喝掉半瓶。
然后把宝特瓶塞到我面前。
“你
渴了吧?喝吧。”
“嗯,谢谢。不过,这样有点……”
“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这样算是间接——”
我闭上嘴
。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紧了。
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后悔化为实体压迫着我的胃。
我打算把视线从皋月姐身上移开,但突然出现的笑容让我停下了动作。
“刚才的事
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硬是——”
“呼,惣一你真是不懂耶。”
皋月姐摇摇
,举起右手。
接着她挥下右手,手刀直接击中我的鼻子,空气从我的鼻子漏出来。
从脑部贯穿到鼻子的疼痛,让我停止思考。
“我不是在气你亲我,而是突然逃走让我很不满。
明明是男方主动亲过来,却逃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嗯嗯?”
“呜……”
“其实我本来想叫你负起责任。
但既然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初犯,我就原谅你吧。”
我听见皋月姐的话,忘记要闭上嘴
。
太简单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
“你一脸蠢样,虫子会跑进嘴
里哦。
没办法了,我就告诉你原谅你的理由吧。”
“有理由吗?”
“对,很大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
“呵呵,那是因为……”
皋月姐凝视着我的脸,露出微笑。
我不由自主地看得
迷。
当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皋月姐时,她突然用力站了起来。
“还是算了!”
“咦咦?!”
“这种事你自己应该要察觉到才对。只要扪心自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照着皋月姐所说的,扪心自问。但还是想不出什么线索。
我只知道衬衫已经完全变冷了。
回到公寓后,我们各自冲完澡,时间已经过了11点。
关掉电灯,铺好被褥躺下后,皋月姐又钻到我旁边。
不过,今天我什么话都不想说,而且因为疲劳感,困意马上就袭来。
所以我决定默默地睡觉。
鼻子吸进来的空气很舒服,吐出的空气很轻松,感觉马上就能睡着。
今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所以不需要电风扇。
当我的意识沉
黑暗时,有
戳着我的肩膀把我叫醒。
我只转动脖子,看着皋月姐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