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带着沐栖离开了咖啡馆。
?推开玻璃门,下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刺得我眼睛眯了一下。
外面比咖啡馆里热很多,空气燥热。
沐栖被我搂着,脚步虚浮地跟着我,
低低地垂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们没走大路,拐进了咖啡馆旁边那条安静的小巷。
就是刚才从我们座位玻璃墙看出去的那条小巷。
墙根青苔湿润,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和植物腐烂的味道。
?走到巷子中间,一个堆着几个废弃纸箱的角落,我停了下来。
?我松开搂着她的手,把帆布袋和书包扔在旁边的纸箱上。
?她失去了支撑,晃了一下,勉强靠墙站稳。依旧低着
,不说话,肩膀缩着,双手无意识地攥着已经皱
的裙摆。
?我看着她。看着阳光下她汗湿的鬓角,看着她脖子上未
的泪痕,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没了血色的嘴唇。
?沉默在巷子里蔓延,只有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钟,她终于抬起一点
,眼睛从刘海的缝隙里看我。
眼眶还是红的,肿的。
眼神很复杂,有残留的恐惧,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种更
沉的、我一时看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她开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要在那里?当着……他的面?”
?我往前一步,靠近她。我们的影子在布满青苔的墙面上重叠在一起。
?“为什么?”我重复她的话,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眼角未
的湿润。她的皮肤很烫,还在细微地颤抖。“因为你不长记
。”
?她猛地偏
,躲开我的触碰,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带着点倔强的怒气。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有点烦!我什么都没做!”
?“你觉得他烦。”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有点大,把她拽得贴近我。
“但你心里,对他有过一丝好奇。哪怕只有一秒。我感觉得到,沐栖。我他妈感觉得清清楚楚。”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仰起脸瞪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只是正常
都会有的反应!我又没想怎么样!你……你凭什么……那样对我?!在那种地方……用那种方式……你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拔高,在小巷里显得有点尖利。
?“当什么?”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烧得又冷又疼。
“我把你当我的。从
到脚,从里到外,每一根
发丝,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念
,都只能是我的。别
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你心里多转一个关于别
的念
——都不行。”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明明知道……你知道我只有你……”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肩膀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让我……那么丢脸……”
?“丢脸?”我捏着她的下
,强迫她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
“记住那种丢脸。记住当你控制不住自己,在别
面前发抖、
吹的时候,是谁让你变成那样的。记住你的身体,只认我的指令。”
?听到“
吹”两个字,她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
又猛地涌了上来,羞耻感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她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啜泣,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抽动。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那点冰冷的
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的空虚。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后悔。
我做过
了吗?
也许。
但我不后悔。
我不能后悔。
?我松开捏着她下
的手,转而用拇指有些粗
地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她不理我,哭得更凶,转过身,把脸埋进斑驳的墙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背影。
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带着燥热和尘土,吹动她汗湿后贴在颈后的发丝。
空气里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
欲过后特有的甜腥气息,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叹了
气,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有点突兀。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袋和书包,拍了拍灰。
?“回家吧。”我说,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她没动。
?我又等了几秒,然后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她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睛肿得像桃子,可怜得要命,又可恨得要命。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
。只是用袖子胡
给她擦了把脸,然后重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巷子
走去。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任由我带着她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坑洼不平的巷子地面上,扭曲地
缠在一起。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走到家门
,我掏出钥匙开门,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
。
?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熟悉的、属于我们两个
的空间气息包裹上来。空调的凉意,木地板被打扫后的淡淡清洁剂味道,还有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毯子的绒毛气味。
?沐栖在门
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弯腰换鞋。她脱掉帆布鞋,穿上拖鞋,动作很慢。换好鞋,她也没看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沐栖。”我叫住她。
?她的脚步停在卧室门
,背对着我。
?“去洗澡。”我说。“身上都是汗。”
?她沉默了几秒,低低地“嗯”了一声,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我站在玄关,听着里面隐约传来打开衣柜、拿衣服的窸窣声,然后是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我走到客厅,把帆布袋和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去。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不是身体的累,是
神上的,一种绷紧后的虚脱。
?我摸出裤兜里的遥控器,那个金属小方块,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还有那个更小的、丝绒袋里的东西,此刻应该还在沐栖身上,随着水流……
?我甩了甩
,不再去想。
仰
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灯没开,只有窗外暮色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在沙发上睡着。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脚步声很轻,走向她的卧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