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封圈的问题,”他说,弯腰打开水槽下方的橱柜门,伸手进去找了一下阀门,“你有没有水桶或者盆,等一下放水的时候用得到。”
“有,”林雅婷转身打开旁边柜子,蹲下来拿出一个橙色的小水桶,放到水槽下面的橱柜里,“这样行吗?”
“行,”他说,“你往后站一点,我要弯腰进去。”
她往旁边移了一步,但厨房本就窄,她实际上只是从他的右后方移到了左后方,手搭在台面上,俯着身子往里看,“是很复杂的问题吗?”
“不复杂,”他说,已经找到了阀门,往右拧,把进水关掉,然后取出扳手,开始拆水龙
的
部,“就是密封圈老化,或者里面有杂质,拆开清一下,实在不行就换个密封圈,你家有没有备用的……”
“这个……”她的声音靠近了,“我不知道,我找找看,你等等。╒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从台面旁边开始往橱柜里翻,翻了一会儿,发出一个小小的“唔”的声音,“好像没有,那怎么办?”
“没事,”他说,“先把里面的东西清一下,一般是水垢或者杂质卡住,清完可能就好了,不行的话密封圈我这两天去五金店买,应该是标准尺寸的。”
“好,”她在他背后答应了一声,声音近得他能感觉到那个字带来的轻微气流,“麻烦你了。”
王浩集中注意力在手上的扳手和水龙
上,把拆下来的配件放在旁边台面上,检查了一下密封圈,果然有一圈水垢积在凹槽里,他用随手拿来的纸巾清了清,又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橡胶垫,还好,没有
损,只是卡了一些细小的杂质。
“是水垢,清
净就好了,”他说,一边
作一边解释,“广州的水质不太好,尤其是老的供水管道,时间长了就会有这种
况,以后可以三四个月拆开清一次。”
“这么麻烦啊,”她说,“我都不知道。”
“不麻烦,很快的,”他说,“你记一下,下次你自己也可以弄,就是拧这个——”
他往右侧转身,想指给她看阀门在哪里。
就在这个转身的动作完成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判断失误。
她站得比他以为的更近。
他转身,她正好俯着身子往台面底下看,
低着,右肩靠近了台面,而她的身体,由于这个俯身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他这边靠了大半步。
他的肩膀碰到了她的右侧胸
。
不是他有意的,是他转身的动作带来的,时间极短,一下,就一下,但那一下的感觉——那是一种超出他所有预期的触觉。
柔软,饱满,带着温度,通过那层薄薄的睡裙的面料,几乎没有任何阻隔地传到他的手臂皮肤上,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地按了他一下,软的,有弹
,真实得让他的思维在那一秒彻底断片。
林雅婷抬起
,“啊,对不起——”
“没事,”王浩听见自己的声音,
燥,有点沙,他迅速转回去,重新面对水龙
,“我来指,不用你来这边看,阀门在这里,”他伸手往橱柜里指了一下,“就是这个圆的,往右拧是关,往左是开,记住了吗?”
“嗯,”她应了,声音在他背后,那个“嗯”字拖了一点点尾音,软的,王浩分不清那是她说话的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他专注地把清理好的配件重新组装回去,把水龙
部旋紧,拧回阀门,把进水打开。
等了几秒,没有再滴水。
“好了,”他站起来,退了半步,给自己和那个窄厨房之间留出一点距离,更多
彩
“你试试开一下水。”
林雅婷侧身靠到水槽边,伸手拧了一下水龙
,水流出来,她再关上,关严了,利落,没有渗漏,她俯身往水槽里仔细看了一眼,“好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王浩,脸上有一种真实的轻松,“真的好了,”她说,
“谢谢你,大半夜的过来帮我弄这个。”
“小事,”王浩说,把工具往工具箱里收,“以后再有这种
况,你自己能弄了。”
“但是,”林雅婷抬起一只手,食指轻轻地往下戳了一下,“我懒得弄,还是要来找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弧度,不是正式的笑,是那种随意的、笃定的弯,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ht\tp://www?ltxsdz?com.com
王浩把工具箱搭上扣,抬
,对上了她的眼神,他发现她在看他,看得很直接,眼神里有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安静,温度适中,但就是说不清楚,像一潭水,表面平静,但水底下有什么在游动。
“那行,”他说,“随时来敲门。”
他说完之后在心里轻轻叹了
气——这句话太顺嘴了,顺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好,”她说,然后转身往客厅走,“工具箱先搁这里,你喝杯茶再走?煮水的时间不长,反正你也不一定睡得着。”
王浩捏着工具箱的提手,在厨房里站了两秒钟。
理
告诉他:修完了,说声不用了,拿上工具回家,关好门,睡觉。
但他的腿已经自己迈出去了,跟着她走到了客厅。
“就喝一杯,”他说,像是在给自己设一条线,“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她说,已经走到茶几边上,弯腰拿起了那本翻到一半的杂志,往沙发靠垫上一搭,不经意地说,“坐吧,随便坐,我去煮水。”
王浩在单
沙发上坐下,把工具箱放在脚边,环顾了一下这个客厅,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本杂志上——是一本家居类的月刊,封面上是一个明亮的北欧风的餐厅,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开始打量这个屋子。
客厅的落地窗挂着厚重的遮光帘,
灰色的,帘子拉得严,把窗外的小区夜色完全隔绝在外。
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装饰画,黑白的,几何线条,风格冷静。
电视旁边的置物架上有几本书,两个装饰摆件,还有一个小小的香薰扩香器,应该是那
白茶木兰气息的来源之一。
这个屋子很整洁,有一种被认真打理过的整洁,跟陈俊杰给他的那种大厂总监的
设格格不
——显然,这个家是林雅婷一个
在维持的。
厨房里传来水声,是灌水的声音,然后是电热水壶的卡哒一声启动,随后是轻微的嗡嗡声。
林雅婷从厨房走回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是那张三
位的大沙发,她坐在靠近窗边的那一端,离王浩大概有一个半
位的距离,拿起茶几上那本杂志随便翻了一下,然后放下,抬起
看他。
“你今天休息?”她问,“没看到你出门。”
“嗯,”王浩说,“周末一般在家,修图,或者打游戏,不怎么出去。”
“打什么游戏?”
“排位,”他说,“就是手游,没什么特别的,闲着无聊。”
“打游戏的男生,”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想什么,“我老公以前也打游戏的,刚认识的时候,后来工作越来越忙,现在完全不玩了,回家就是看手机,刷资讯,看看行业动态,或者直接睡着。”
“工作压力大。”王浩中
地接了一句。
“是,”林雅婷说,“但我觉得,压力大,跟什么都不剩,是两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