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但那个“什么都不剩”落在王浩耳朵里,沉了一下,然后就沉在那里,没有再漂起来。
他没有接这个话,因为接不下去,接任何一个方向都太危险——往丈夫的方向接,是评判别
的婚姻,往她的方向接,是在鼓励她说更多不该说的话。
他选择了换话题:“你平时白天怎么过?”
她轻轻地抬了一下眼皮,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回避,但没有说
,顺着他的方向走,“做家务,做饭,看看书,刷刷视频,买个菜,偶尔跟朋友出去逛逛,”
她停顿了一下,“其实就是这样,每天,都是这样。”
“不无聊吗?”他问,这个问题问出
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昨天微信上她已经用各种方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当然无聊,”她说,直接,没有任何含糊,“但无聊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像……”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一靠,仰着
想了一下,“就像这个屋子,我一个
住的时候,每天最大的声音就是空调的嗡嗡声,今天不是那个水龙
滴水,说不定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声音可以陪我。”
王浩看着她仰着
的样子,脖颈的线条从下
延伸下去,锁骨浮现,那件睡裙的鱼尾领
在她这个姿势下微微撑开了一点,他把目光移开,落在身边的扶手上,盯着那条缝线看了两秒。
厨房里电热水壶“咔”的一声断电了。
“好了,”林雅婷站起来,去厨房拿壶,“你喝什么,我有绿茶,普洱,还有花
的——桂花乌龙,你要哪个?”
“随便,你喝什么就给我倒什么。”
“那桂花乌龙,”她说,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暖的,
夜喝这个刚好,不太刺激,睡前喝也没问题。”
她端着一个小托盘出来,两个白瓷小杯,托盘上还有一个陶瓷的小茶罐和一个过滤网,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开始冲茶,动作很熟练,先把茶叶放进过滤网里,热水一冲,桂花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和那
白茶木兰混在一起,整个客厅的气息变得柔软了很多,有一种让
不由自主想放松的东西。
“稍等一下,焖一下出味。”她说。
两
沉默地等了一小会儿,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有内容的安静,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明显,但在那里。
林雅婷把茶过滤好,推了一杯给他,拿起自己那杯,两只手捧着,把脚从地上抬起来,盘在了沙发上——就在她把脚抬起来、在沙发上盘腿坐下的这个过程里,王浩用余光瞥到了什么,他没有主动去看,但那个画面还是进了他的眼睛,像一道光,快,准,刻进去了。
她后来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盘腿,把右腿搭上了左腿,翘起了二郎腿。
那件睡裙的裙摆,随着这个动作,顺着大腿向上滑了一截,就那么一截,七八厘米,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王浩端着茶杯,视线落在茶水表面,茶水呈现出浅褐色,透明,有细小的茶末在底部,他盯着那个颜色看,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那里。
但他的眼睛背叛了他。
的余光是一种非常诚实的东西,它不需要你主动去看,它自己就会捕捉,然后把捕捉到的东西送进大脑,绕开所有的理
防线,直接送进去。
他的余光捕捉到的东西,在那一刻让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差点把那个小茶杯捏碎。
她没穿内裤。
这件事在翘起二郎腿、裙摆向上滑动的那一刻,以一种毫无遮掩的方式变得清晰可见——大腿的内侧,那道相
的界限,那个微微展开的空间,在暖白色的客厅灯光下,
白的,细
的,带着一点点隐秘的光泽,不是完全
露,是那种若隐若现,但又真实到没有任何模糊地带的呈现。
王浩把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
,烫了一下舌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轻轻地把脸转向另一侧,假装在看那幅墙上的装饰画。
他的心跳在喉咙里跳,他能听见它的声音。
“怎么了?”林雅婷的声音在他侧边响起,不远,就在那张大沙发的另一端,“茶太烫?”
“有点,”他说,声音正常,他自己都佩服,“稍微晾一下。”
“嗯,”她应了,然后安静地喝了一
自己的茶,发出一个很轻的满足的声音,“桂花香,我很喜欢这款,”她说,“你们四川
喝茶吗,好像那边以前叫盖碗茶的?”
“对,”他回,“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喝过,现在自己住就是随便喝,没讲究。”
“你爷爷还在?”她问。
“不在了,”他说,“去年走的。”
“哦,”她停了一下,“对不起。”
“没事,”他说,“他年纪大了,走得平静,”他顿了一下,“我就是……那之后觉得广州太远,有点后悔当时没留在老家,但又知道留在老家也未必能怎样,就是这样。”
林雅婷没有说“没事的”或者“会好的”那种话,她只是静了一下,然后说:“我懂那种感觉,有些遗憾,就是在那里的,不会消失,但也不是每天都让你难受,就是偶尔会想起来,然后有一点点重量。”
王浩转过
,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看他,眼睛里没有那种刻意的关切,也没有客套的同
,就是那种很平静的、真实的理解,像是她说的那些话,她自己也懂。
他把目光收回来,拿起茶杯,这次茶温度刚好,他喝了一
,桂花的香气在
腔里化开,有一点甜。
“你老家是哪里的?”他问。
“惠州,”她说,“离广州不远,但也不算近,反正结婚以后就搬过来住了,他工作在这边,就跟过来了,”她捧着杯子,低
看了看茶水,“我妈老说我当初应该谈个惠州本地的,不用跑这么远,”她抬起
,嘴角扯了一下,“我那时候说\''''妈,
不分地域\'''',现在想想,真的挺中二的。”
王浩笑了出来,“也不是中二,那个年纪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可不敢这样想,”她说,语气轻巧,但落点很实,“现在知道了,
不分地域,但过
子分,柴米油盐的,要接地气。”
王浩没有接这个话,他喝了第二
茶,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时间,手机屏幕上是十一点四十七分。
“挺晚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谢谢你,”她打断了他,但语气很自然,不是强行打断,是时机刚好,“真的,不只是今天修水龙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侧过身子,面向他,“就是……有
可以说说话,也很谢谢。”
她伸出了手。
王浩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就那样,她的手伸过来,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不是握,是覆,轻轻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她的手很小,指骨细,皮肤的触感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腻,那种细腻是真实的,不是有意去注意才感受到的,是手与手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被皮肤传递到大脑里的信息。
“谢谢你,小王,”她说,低声,认真,眼睛看着他。
王浩开
,想说“不用谢,举手之劳”——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个动作。
她的食指,轻轻地,在他掌心上动了一下。
不是明显的划,是那种几乎可以被解释成“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