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光圈还没有调稳,但直觉已经告诉你,这一帧会很好。
他把这个念
揣进心里,没有说出来。
“林哥,”陈逸开
,把最后一个纸箱推进门内,“明天几点合适?”
“下午三点,”林建国往楼梯
走,“503,敲门就行,我妻子在家,”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她做饭不错,你来吃饭也行。”
“那太打扰了——”
“打扰什么,”林建国已经踏上了楼梯,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容置疑,带着那种四十岁左右的男
说话时特有的笃定,“邻居嘛,来往是正常的。年轻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事儿尽管说。”
最后那句话飘着落下来,陈逸站在403的门
,看着林建国的背影沿着台阶往上走,皮鞋踩在老旧的瓷砖上,发出均匀的踢踏声,转过三楼的拐角,不见了。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顶层天窗透下来的那道白光,斜斜地躺在台阶上,把影子画得很长。
陈逸往403里退了一步,把门轻轻带上,靠在门板上,抬起
看了看天花板,客厅的落地窗把阳光引进来,整个空间泡在那种金色的漫
里,很安静,很暖。
脑子里翻过去的,是林建国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词像是底片上的影像,在暗室的化学
里慢慢显影:
“她叫苏婉清,语文老师……聊起来很好……文字感受力很强……”
“我
儿,艺术学院……眼光毒……太活泼,不太省心……”
陈逸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把屏幕熄掉,重新
进
袋。
窗外,香樟树在风里翻动了一下,叶片哗啦一声,把午后的
光打碎,洒进了403的地板。
陈逸在那片碎光里站了一会儿,脸上浮着一种很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那期待没有具体的形状,但它在那里,安静地待着,等着某一天被一个名字、一张脸、或者一道从侧面打来的光,真正地点燃。
他开始拆第一个纸箱。
明天,503,下午三点。
陈逸想了想,心里对即将见面的那对母
,有一种说不清来路的、轻盈的期待;对林建国这个在搬家当天就主动帮忙搬箱子、顺
就要引荐
脉、请他上去吃饭的男
,也有一种很真实的感激和好感。
这邻居,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