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芙宁娜:【没问题。对了,你今天给我拍的那张翻折扇的,我能拿去当设计课的素材参考吗?那个光影打在手上的质感很对。】
周中:【随便用,版权归你。】
芙宁娜发来一个比心的表
包,
像暗了下去。
周中关掉聊天窗
,继续修剩下的那批数码稿。
窗外又开始飘清明后的细雨,雨点打在宿舍楼下的香樟叶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湿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手写的五月预算清单轻轻翻了个角。
照片文件的传输进度条已经清空。
趁着对方翻看照片的间隙,周中把相机包里的卓基拧开,卸下那枚空了的胶卷壳。
qq的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是芙宁娜发来的。
芙宁娜:【话说,周大摄影师,你平时常用的胶卷都有哪些啊?我看那个ektar的颜色挺特别的。】
周中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动。
周中:【绝大多数时候是过期的柯达200或者400,那种民用卷便宜,过期了宽容度大。再就是散装的黑白分装卷,十几块钱一盒。今天你看到的这卷ektar 100,是我从这个月生活费里硬挤出十分之一才换回来的‘奢侈品’,这种卷对光线要求高,轻易不敢按快门。】
芙宁娜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跳出一个皱眉的表
。
芙宁娜:【挤了一成生活费?那你接下来的
子还能吃上
吗?感觉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周先生。】
周中:【没那么惨,省着点花还是能吃饱饭的。大不了最后一周我天天去食堂窗
领免费汤泡米饭吃,只要照片洗出来好看,值了。】
周中本是想开个带点自嘲意味的玩笑,缓解一下聊天氛围。没曾想芙宁娜下一秒的消息回得飞快。
芙宁娜:【要不我养你吧?(认真脸表
)你负责出片,我负责给你包饭。南昌虽然辣,但管饱的拌
我还是请得起的。】
看着屏幕上“养你”这两个字,周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周中:【开玩笑的。我还没到那个地步,稿费过几天就发了,饿不着。再说我自己也有攒钱,要是真让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饭,老徐他们不得笑话我吃软饭。】
芙宁娜:【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呀。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把自己饿坏了,五月我找谁拍照去?(偷笑表
)】
周中又跟她胡扯了几句关于照片构图的话题,等那边显示
像变暗,他这才合上手机,顺手把原本打开的专业书也塞进书架。
寝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他的笔记本电脑照亮了桌面的一角。
他打开了二手
易平台陷鱼,在搜索栏里郑重其事地敲下了“苏联海军 黑色大衣”和“东德海军 礼服”两个关键词。
他要在两个军种里做个抉择。
苏联海军那种带金色锚纽扣的黑呢子上衣气场极强,再配上装饰的金色勋章,那种属于红色帝国的沉稳感呼之欲出。
而东德
民海军(vm)的服装则多了一份德系的严谨和克制,尤其是那个袖
的条纹标志。
他在几个卖家的主页反复对比着成色和价格。
一套原品的制服加上运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拿起笔,在那个“五一预算清单”后面又补了一行数字,最后算出的总数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还得再接两个修图的活儿。”他嘟囔着,开始在几个摄影群里翻找代修图的需求。
而在洪都大学的
生宿舍里,芙宁娜正趴在自己的那张挂着蓝色床围的小床上。
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异色瞳里,显示的正是周中刚才发给她的那组底片扫描件。
她看着对话框里周中说的“挤出十分之一生活费”的那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周中不知道的是,芙宁娜虽然在异乡念书,但她的生活来源远比他想象的要优渥。
除了家里按月汇来的生活费,她母亲还会额外给她一笔美名其曰“设计灵感基金”的备用金。
她想起周中那台皮套发黑的老相机,和他在夕阳下耐心地转动对焦环的样子。
“真是个倔脾气的家伙。”
芙宁娜翻了个身,点开了某个胶片专门店的小程序。
她看着那五卷一盒的portra 400专业负片,价格虽然不低,但对她来说并不是多重的负担。
她在想要不要直接下单寄到他寝室去,但很快就摇了摇
。
以周中的
格,这种直截了当的“资助”大概会让他觉得没面子。
“下次见面的时候,找个理由送他一卷吧。就说是上次请吃饭剩下的零钱买的?”她自言自语着,在心里勾勒出一个蹩脚但似乎好用的借
。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洪都的夜晚陷
了一种寂静的湿润。
周中在那张预算清单的末尾写上了一个大大的“稳”字,然后合上笔记本,钻进了那个带着淡淡霉味的被窝。
距离那个不可确定的五一长假,还有不到二十天。
又是周末。
洪都的清晨褪去了清明时节那层黏糊糊的湿气,阳光隔着薄雾落下来,在瑶湖公园那些仿欧式建筑的尖顶上镀了一层淡金。
瑶湖离城区远,被本地学生戏称为“洪都马尔代夫”。
周中原本打算随便买两卷国产的廉价彩色胶卷,把这次邀约对付过去就行,毕竟五一出省的预算已经快把他
到了只能顿顿吃食堂免费汤的地步。
但芙宁娜在昨晚的聊天里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今天有一个“惊喜”,是专门为了感谢他这段时间那些辛苦拍摄而准备的礼物。
当周中背着双肩包,出现在瑶湖郊野公园附近的地铁
时,他确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芙宁娜正站在出
处的几棵棕榈树影下。
她特意横跨了大半个洪都,从西
的洪大跑到这儿。
今天的她完全褪去了往
那种带点利索劲儿的大学生装扮,换上了一身垂坠感极佳的纯白色叠层长裙。
裙摆随着微风在脚踝处轻轻摆动,像是一朵盛开在都市边缘的白莲。
她
上扣着一顶法式纯白遮阳
帽,帽檐的一侧细心地
着一朵盛开的
蓝色鲜花。
最让周中心跳漏掉半拍的是那双腿——由于长裙是那种轻盈的材质,走动间隐约可见下半身穿着一条半透不透、带着柔和磨砂质感的白色丝袜。
丝袜的边缘咬进黑色的玛丽珍皮鞋里,白皙的肤色在薄如蝉翼的织物下透出一种温润的瓷感。
周中正咬着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站在扶梯出
,目光直愣愣地定格在那个白色身影上,半晌没动弹。
芙宁娜显然捕捉到了这份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那一双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那种矜持的礼仪,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瓣泄露了内心的暗爽。
“少校先生,你还要维持这个傻样多久?”她走过来,指尖轻轻敲了敲帽檐,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清晨里响起的银铃。
“今天……你这一身,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周中有些狼狈地咽下最后一
面包,胡
抹了抹嘴,“这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