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胶卷往死里
，我觉得我包里那几卷廉价卷已经不配进这台卓基了。”
“所以呀，我说过有惊喜的。”
芙宁娜站定在阳光最通透的地方，整个
像是在发光。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忽然有些神秘地凑近了一步。
那
熟悉的柑橘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再次侵袭了周中的嗅觉。
“把眼闭上。”她命令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娇蛮。
“搞什么……”
“快点！”
周中顺从地闭上眼。
由于感官被剥夺，他能听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帆布袋拉链滑开的那种细碎声响。
接着，一阵纸盒拆封的轻微脆响传近耳边。
“好了，可以睁眼了。”
周中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谁重重地敲了一下。
芙宁娜纤细的手里，托着一个标志
的黄紫色长条大盒。
封面上那个白色的“portra 400”标识在阳光下刺得眼睛生疼。
那不是一卷，那是整整一盒五卷装的柯达专业负片，摄影圈里公认的像神卷。
“这……这是炮塔400？”周中说话的声音都走调了，“整整一盒？”
作为资
胶片
好者，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目前国内市场价格疯涨，这一盒五卷装的少说也要六百多块。
对他这种还在计较每顿饭加不加
腿的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奢侈品中的战斗机。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周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包带上，“芙宁娜，这东西我不能收。一卷都要快一百五，你这一盒直接把我一个礼拜的预算全砸进去了。我上次拍那些照片是真的想留点作品，不是为了图你的报酬。”
“收着就完事儿了！”芙宁娜见他拒绝，脸颊周围瞬间泛起一层匀称的红晕。
她有些急切地往前一推，抓起周中的手，不由分说地把沉甸甸的纸盒塞进他的掌心里。
由于动作太猛，那层半透白丝覆盖下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周中的裤腿。
“你上次买那卷ektar 100的时候，不都说是挤出十个点的生活费换的吗？”她微蹙着眉，微微嘟起那娇
的唇瓣，那个样子既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可得让根本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我都看在眼里啦。你为了拍我费了那么多心，洗照片找老师傅也要花钱。我现在是作为‘模特’给我的‘专用摄影师’提供耗材，这叫合理投资！你要是再推三阻四不肯收，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周中握着那个质感硬实的纸盒，手心甚至出了一层微汗。
他看着面前这个白裙少
，她鬓角的发丝在阳光里飞舞，眼神里写满了“不准拒绝”的执拗。
这一刻，那种由于金钱带来的压力感在她的眼神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那……我就收下了。”周中的心跳得比刚才看到她那一身白裙时还要快。
他几乎是出于某种留住这一瞬间的本能，迅速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侧边的快门。
手机屏幕里，芙宁娜正保持着那个递出胶卷盒的动作，双手还悬在半空，那
白发在帽檐下凌
着。
最动的是她的脸——那种浓烈得如同醉酒般的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了白皙的颈侧。
“喂！偷拍是不合法的！”她惊叫一声，却没有伸手去抢手机，只是有些局促地别过，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周中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在那双异色瞳里，他分明看见了一种即便不通过胶片也能感应到的、名为“心动”的磁场。
他小心地把那盒炮塔400放进相机包的最处。他告诉自己，接下来的这卷胶片，每一格快门都必须
付给最完美的画面。
“走吧，少校。”芙宁娜转过身，步履有些急促，似乎想以此掩盖自己的羞涩。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漾开，像是一道不经意划过赣江水面的涟漪。
“来了，领主大。”
周中抬起，瑶湖边的风吹散了他脑子里最后一圈犹豫。
距离五一的长途旅行还有两个礼拜，但他觉得，某种名为“信任”的底片已经在这一刻，被她亲手装进了他的心里。
手里这盒炮塔400沉甸甸的，即便隔着相机包的帆布，周中也能感受到那属于专业负片的质感。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如果是高强度拍摄，一卷差不多三十六张，两卷也足够应付了；剩下三卷攒到五一出省旅行的时候，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芙宁娜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这种小心翼翼。她站在湖边的石子路上，低理了理那层薄如蝉翼的白丝边缘，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别在那儿数手指啦，少校。这胶卷既然送你了，就是让你敞开了拍的。用完了再找我要，我有的是路子能弄到。”她说得云淡风轻，全然没提这一盒胶卷顶掉了一个普通大学生半个月生活费的事实，“你要是按得缩手缩脚的，那这光线可就全
费了。”
周中在那双异色瞳的注视下，最后那点局促感也烟消云散了。他吸一
气，像是放下了某种心理负担。
“行。既然领主大发话了，那今天我也就挥霍一回。”他利索地撕开第一卷炮塔400的包装，将那个黄紫色的卷轴装
卓基相机的后背，指尖拉过胶片，挂上卷片轴，清脆的机械声在耳边回响，那是一种极其舒适的仪式感。
那个下午，瑶湖的光影确实给足了面子。
芙宁娜在那身白色长裙的衬托下，整个呈现出一种近乎通透的质感。
周中完全进了专业状态，他不再吝啬快门，而是不断地寻找角度。
每当阳光透过遮阳帽的缝隙，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抹斑驳的光影时，卓基那沉闷而踏实的布帘快门声就会准时响起。
炮塔400对肤色的表现堪称神迹，尤其是这种自然光环境下，孩膝盖处白丝透出的那种
润，以及白发折
出的冷暖对比，被这个镜捕捉得一览无余。
他偶尔停下来，用手机和微单拍几张作为样片参考。
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足够惊艳的预览，周中心里明白，胶片洗出来之后，绝对会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沉湖心，两卷胶片彻底告罄。
周中放下相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椎。
芙宁娜也累得够呛，正坐在长椅上揉着脚踝。
高跟皮鞋配着柔滑的白丝，美则美矣，走起路来确实受罪。
“今天收工。这两卷我明天就送去加急冲洗，金陵那边要是排不上，我就亲自动手试试。”周中看了看表，正好六点多，“你横穿大半个城跑过来，我这地蛇要是让你饿着肚子回去，未免太不像话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发，眼神诚恳地看着她：“我比较穷，外面那些大馆子请不起。你要是不嫌弃，跟我混进我们学校食堂吃顿饭？虽然是‘饲料’档次，但我们师大的瓦罐
饼汤和拌菜在这一片还是有点名气的。”
周中本以为像芙宁娜这样
致的孩会更喜欢商业街的高级甜品店，没想到她只是歪了歪，看着自己的脚尖笑了笑。
“好啊。反正我也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