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听在她耳
中却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挑衅。他故意提起「
劳」，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昨
夜「伺候」他很辛苦吗？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多谢过儿关心，」黄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恨意，声
音努力维持平静，「我自有分寸。」
杨过却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反而放下粥碗，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晶
莹剔透的虾饺，越过桌面，直接放到了黄蓉面前的碟子里。「伯母，您尝尝这个，
看起来很好吃。您太瘦了，该多吃点。」他的动作自然，笑容灿烂，一副孝顺晚
辈的模样。
然而，在桌子下方，无
看见的
影里，他的脚尖，却似无意般，轻轻碰了
一下黄蓉放在身侧的小腿。
黄蓉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毒蛇咬了一
，差点惊叫出声。她倏地抬
，瞪向
杨过。杨过却已经收回了脚，正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夹菜，只是那双眼角微挑的眸
子，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
郭靖看到杨过给黄蓉夹菜，更是欣慰：「过儿果然懂事。蓉儿，你看这孩子
多贴心，快趁热吃。」
贴心？黄蓉看着碟子里那只虾饺，只觉得无比恶心。这孽障碰过的东西…
…她哪里吃得下？可若是不吃，靖哥哥又会追问。
「是啊，伯母，快吃嘛。」杨过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催促和威胁，「这可是侄儿的一片心意呢。难道……伯母嫌弃侄儿？」
「怎么会，」黄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饺，
送到嘴边。食物触碰到唇瓣的瞬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
腥膻味，胃里一阵剧烈
翻搅。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极其艰难地、小地咬了一点，在嘴里机械地咀嚼
着，味同嚼蜡。
「好吃吗，伯母？」杨过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吞咽的动作，目光在
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处流连，眼神幽暗。
「……好吃。」黄蓉几乎是用气声回答，迅速拿起旁边的茶杯，灌了一大
水，才将那反胃感压下去。
「那就好。」杨过满意地笑了，转而看向郭靖，语气变得活泼起来，「靖伯
伯，您昨
说今天要开始教我武功，是真的吗？过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郭靖哈哈一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自然是真的。吃过早饭，我便先教你
一些全真教的内功基础，打熬筋骨。等你根基扎实了，我再传你更高
的功夫。」
「太好了！谢谢靖伯伯！」杨过欢呼一声，神
雀跃，完全是一个渴望习武
的单纯少年。只有黄蓉能看到，他在低喝粥的瞬间，嘴角勾起的那抹与她年龄
绝不相符的、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靖哥哥，」黄蓉忽然开，声音有些急，「过儿初来乍到，武功基础固然
重要，但文事亦不可偏废。桃花岛武学博大
，需以文理融会贯通。不若…
…上午你先教他些粗浅功夫，下午便由我来教导他读书识字，熟悉岛上的机关图
谱和五行生克之理。如此文武并进，方是正道。」她必须想办法将杨过从郭靖身
边支开，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处于她的「监管」之下。单独相处，她才有机会警
告他，甚至……做点什么。
郭靖略一沉吟，觉得妻子说得有理：「蓉儿所言极是。过儿，你伯母才学胜
我百倍，尤其通奇门遁甲、机关术数，你能得她教导，是天大的福分。下午你
便好好跟着伯母学习，不可怠慢。」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乖巧应道：「是，靖伯伯。能得伯母亲自教导，
是过儿的荣幸。」他看向黄蓉，笑容纯良，「下午便有劳伯母了。侄儿一定…
…用心学习。」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意味长的味道。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却沉了下去。她知道，杨过
绝不会放过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下午的「教导」，恐怕又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郭靖急着带杨过去练
武场，匆匆吃完便起身。杨过也跟着站起来，在经过黄蓉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
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了一句：「伯母，您嘴上的胭
脂……沾到牙齿上了。看来早上的『漱』，还不够
净呢。」
说完，不等黄蓉反应，他便快步跟上郭靖，留下一阵清朗的笑声。
黄蓉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唇，指尖冰凉。沾到牙齿？是早上……那些脏东西……还有他
在她嘴里的…
…留下的痕迹吗？她明明漱了那么多遍！
无边的羞耻和恐慌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照镜子确认。这个孽障！他
是在提醒她，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她永远也洗不净吗？
「蓉儿？」走到门的郭靖回，见她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不由又担心起
来。
「我没事，」黄蓉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无比，「只
是忽然想起厨房还炖着给过儿补身子的汤，我去看看火候。」她需要一个借离
开，一个静一静。
郭靖不疑有他，点点，带着杨过离开了。
直到两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黄蓉才像被抽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
扶住桌沿，缓缓坐回椅子上。阳光温暖，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髓里。
她怔怔地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早餐，看着杨过方才坐过的位置，看着那只他
夹过来的、被她咬了一小的虾饺……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她再也忍不
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
「呕……咳咳……」她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却什么也吐
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那种被强行侵犯、被胁迫吞下污秽、还要在施
者面前强颜欢笑的屈辱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和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呕才渐渐平息。黄蓉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胸剧烈起伏，
脸上泪痕
错，妆容早已花了。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桃花，只觉得那绚烂的色彩无
比刺眼。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靖
哥哥靠不住，他太正直，也太信任杨过，贸然告知只会让事变得更糟，甚至可
能
坏他们夫妻感。她必须靠自己。
这个孽障抓住了她的弱点－－怕郭靖知道。那她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也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