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她勾我掌心的那一下给了我足够的信号——她在往前迈。
她只是需要有
陪着她迈出这一步。
我可以做那个
。
我在黑暗里重新摊开那只手,就是她划过的那只手。
我用右手的食指在那道轨迹上重复描摹了一遍——从掌心中央开始,斜着向下,经过生命线,停在大约小指根部下方。
那道轨迹在我的想象中发烫,像一个被烙印上去的隐形标记。
我不知道她划过那一下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我知道她划的时候没有犹豫。
那道轨迹
净利落,是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
才会留下的痕迹。
我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掌心温热,那道已经不存在了的轨迹似乎还在燃烧。
她的指尖是在告诉我:我不会再逃了。
她说她怕。
怕开了那扇门之后发现自己走不了回
路。
但她还是来了。
她今天中午出现在停车场里,穿着那身米白色的西装裙,在方向盘上敲着三快一慢的节奏。
她握住我的手——不是握,是指尖搭在我的手背上,像怕用力了就会碎一样。
她怕我不在那扇门后面。
但她推开门了。
她已经走出第一步了。
我在黑暗里握着那只被她划过的手,慢慢闭上了眼。明天中午。停车场。我会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