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笔，一个签名，一个没有看纸上任何一个字的大
。
她请假的时候填的理由是肚子疼，这三个字在某种程度上比任何一个谎言都更诚实，但海英不知道。
想到校医说“多喝热水”。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校医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课文。
想到苏浅浅刚才靠在门框上的样子。眼神像被雨淋过的玻璃，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让她先走了。她总是让她先走了。
在
道里撞了最后一下。
茎根部在她自己的会处绷成一个坚硬的角度，
囊——那对被隐藏在身体内部的不完整的腺体——在她的小腹
处剧烈地收缩。
她
了。
从马眼
出，在自己的道里。
能感觉到那
温热的体打在道后穹隆上，然后顺着子宫颈往下流。
和她的道分泌物混在一起，从被茎撑开的道
边缘溢出来，顺着唇往下淌，滴在椅子面上——第一滴落下去的声音特别清晰，然后第二滴，然后更多。
她的大腿内侧湿透了。
她手忙脚
地从课桌抽屉里抽纸巾。
一张，两张，三张——第一张擦大腿内侧，第二张擦椅子面，第三张压在会下面。
茎从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粘腻的声响，和道分泌物的混合物拉成一条
白色的丝，断了，落在纸巾上。
她用第四张纸巾把那根正在变软的茎包住，擦掉上残留的，擦掉茎身上沾的自己道里的体。
她把所有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
这团纸不大，但握在手里很沉——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她身体两套器官共同制造出来的气味。
她把纸团塞进书包最里侧的夹层，拉上了拉链。
窗外的夕阳已经退到了教学楼的另一边，教室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灰蓝。
讲台上方那盏
光灯还在嗡嗡地亮着。
她站起身，把裙摆放下来，抚平。
椅子面用最后一张
净的纸巾又擦了一遍。
桌角那盒
莓牛
还放在原处，没拆封。
她把牛放进书包外侧的袋里，拉上拉链。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在门站了几秒。
走廊里一个都没有，所有的教室门都锁了，只有尽楼梯亮着一盏应急灯，绿色的。
她回想起自己的道内壁还在微微痉挛，像过之后的余震，某种从身体处传出来的、持续的、微弱的抽动。
她吸一气，往楼梯走去。
走出校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一会儿。
校门那棵银杏树的叶子黄了一半，在路灯底下像挂了一树不会响的铃铛。
林辉辉低着，把书包带子又往肩膀上拽了拽，脚步没有停。
学校到家的这条路她走了三年，每个路有几盏路灯、每盏路灯下有几块裂了的地砖她都记得，今晚她一个都没看。
书包贴在背上的那块区域全是汗。
校服衬衫的背部湿透了，棉布黏在肩胛骨中间，每走一步布料就扯一下皮肤，凉飕飕的。
书包里除了课本和那盒没拆封的莓牛，最里侧夹层还塞着一团揉皱的纸巾。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些纸巾残留在手心上的触感——温热、湿润、然后慢慢变凉。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自动门打开了一下。
里面走出来一个拎着塑料袋的中年
，塑料袋里装着两盒打折的鲜牛。
便利店里的白光从敞开的门缝里泄出来，照在她帆布鞋的鞋尖上。
光的边缘正好停在她脚趾前面，没有照到她的。
她的脚步慢了一下。
慢到能看清便利店收银台旁边摆的那排莓牛——和早上苏浅浅被抢走的那盒是同一个牌子。
吸管
在盒侧的小孔里，净净的，没踩过。
然后她加快了步子。
鞋底在行道上踩出比刚才更密集的节奏，像是要赶在什么东西追上她之前走过这个路。
书包拉链上挂的小熊挂件甩起来打在包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天了，没修。
她摸黑爬上四楼，书包撞在扶手上好几次。
进门的动作很轻——关门，挂钥匙——客厅里没。
她爸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很细的光，电视机的声音闷在门板后面，是在放晚间新闻。
播音员的声调平稳得像一张被熨斗烫过的床单，播报着某个远方的消息。
她把书包放在自己房间门的地板上，没有进房间。直接拐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锁扣上，门把手往左拧，咔哒。
她拧开水龙，热水器轰地一声点着了，管道里残留的冷水先从花洒里出来，然后慢慢变热。
她把校服脱了堆在洗手池旁边的地上——白衬衫的领有一圈淡灰色的汗渍，蓝色裙子内侧还有没的湿痕。
内衣和内裤也脱了，内裤裆部那块蓝色的湿痕已经了，摸上去发硬。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站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冲在顶上的那个瞬间，她的肩膀往上耸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
水流顺着发淌下来，沿着后颈流过脊椎，沿着锁骨流过胸，沿着小腹流过大腿内侧。
她把低下去，水从鼻尖滴到脚背上。
浴室里的蒸汽渐渐浓起来，从花洒下方的区域开始往外扩散，慢慢地把整间浴室填满。
镜子被蒸汽蒙住了。
先是从边缘开始起雾，然后中间也变白了，像一层正在合拢的皮肤。
她隔着水帘看着镜面里自己的
廓一点一点变模糊——先是五官不见了，然后是身体的线条开始柔化，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形廓。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器官，没有伤疤，没有早上那条缠在小腹上的胶带，也没有刚才在教室里弯下腰用纸巾擦大腿时从那根东西里流出来的、落在椅子面上的体。
只是一个模糊的廓，站在雾气的另一侧。像一个，又像什么都没剩下。
她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
热水把肩膀和后颈冲得发红，手指被水泡出了细小的褶皱。
洗澡的声音——水声、管道里的轰鸣声、水珠打在塑料浴帘上的啪嗒声——把其他所有声音都盖住了。
听不见隔壁房间的电视，听不见楼上的脚步声，也听不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声很轻的、被水声淹没的闷哼。
她挤了两泵沐浴露。
透明的啫喱状体在掌心被搓开，泡沫很薄，有芦荟的味道。
她用手掌把那层泡沫抹在胸、小腹、大腿——手指在碰到两腿之间的位置时刻意快了半拍，没停顿，也没犹豫到让自己有时间多想。
从阜上方滑过去，手掌压着泡沫迅速擦过那片区域，然后冲洗掉。
关上水龙。世界突然变安静了，只有地漏里水流的咕噜声和她滴水的发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从浴帘杆上拽下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