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事
,也许就能让她好受一些。
我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还是老样子,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我在橱柜里翻了一遍,找到了小米,舀了两勺,放在水龙
下淘了两遍。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在灶台前,为了我妈,淘米煮粥。
以前她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忙。
她一边炒菜一边唠叨,我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充耳不闻。
可现在,我站在她站过的位置上,做着她做过的事
,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体会——那些年,她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给我做饭的。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色的米汤翻上来又落下去。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一锅翻滚的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粥熬了大概二十分钟,米粒都煮开了花,汤汁变得浓稠发亮。
我盛了一碗,又拿了一个勺子,端到卧室。
我妈还是那个姿势躺着,眼睛闭着,眉
微微皱着。
我把碗放在床
柜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妈,起来喝点粥。我煮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像是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她又听了一遍,眼睛微微睁大了,嘴
张了一下又闭上,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我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帮她往上挪了挪。
她的身体很烫,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我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的肩膀在我手心里很窄,后背很薄,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
,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我自己来就行。”她说,声音虽然虚弱,但仍然带着一丝倔强。
“你躺着别动。”我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
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里面有怀疑,有意外,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
。
我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表
。
她最后还是张了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我喂得很慢,怕烫着她。
她吃得更慢,每一
都要嚼好几下才咽下去。
一碗粥吃完的时候,她靠在枕
上,看着我。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弧度,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出来。
“还行。”她说。
我知道她说“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重新躺了下去。我站起来,拿着碗走出卧室。
我爸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妈坐在客厅里了,虽然脸色仍然不太好,但比前一天已经
神了不少。
我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惊喜和意外。01bz*.c*c
我妈坐在沙发上,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语气里掩不住那一丝骄傲:“旭阳给我煮粥了。”
我爸看着我,咧开嘴笑了。
他的大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我肩膀往下一沉。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躺着玩手机,听到客厅里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
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这孩子……懂事了……”然后是我妈的声音,同样很轻,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没有出去,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第三天早上,她的病还是没有好。
我还在睡觉,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爸。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旭阳,你妈又
疼了,我早上有事走了,一会你带她去楼下诊所打一针。”
“嗯,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分。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
,一只手按着太阳
。
她听到动静抬起
来看了我一眼,脸色比昨天还要差一些。
“我爸让我带你打针。”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大概是知道自己确实撑不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
,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浅色的棉质长袖t恤,胸
的位置有一小块淡
色的花纹,领
不大,紧紧地收在锁骨的位置。
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裤腿有些长,在脚踝处堆了一些褶皱。
她走得很慢,从卧室走到门
那几步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下楼的时候,她一只手扶着栏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下了两层楼梯,她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脚下踩空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她,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想抓住她的胳膊。
但我的手伸出去的位置有些偏,没有抓住胳膊,而是按在了她的胸
上。
就在她的左
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t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软
的
廓——饱满的、柔软的,带着她的体温,像是一团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棉花,在我掌心里微微地塌陷下去。
那个触感太真切了,真切到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意识和理智在一瞬间被一片空白吞噬。
我整个
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她也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那几秒钟像是被拉长到了一个世纪。
然后我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整个
像是在被火烤一样。
“没事吧……”我的声音有些慌,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事,走吧”。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好像没发生一样说着。
我看不到她的表
,只看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她继续往下走了,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回
看我一眼,好像刚才那个触碰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母子间无意的小碰撞,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我做不到像她那样若无其事。
我跟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瞬间的画面和触感——我的手掌按在她胸
的样子,那团柔软的
廓在掌心下的触感,她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传递到我掌心的感觉。
我的右手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把那只手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用力地甩了甩
,想把那些
七八糟的念
甩出脑子。
但那个触感,那团柔软的、饱满的、温热的
廓,像是刻在了我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