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不咽下去。
她全程睁着眼。
我让她看着我,她就看着我。
不是盯,是看。
眼皮不眨,瞳孔在烛火里微微收缩。
她动了几下,节奏
了,喘了两
,但脸上还是没有表
。
那种空白还在,只是空白的边缘开始起毛边了。
我把手伸到她背后,隔着衣服摸到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胎记在里面。我还是没碰。
她感觉到了。
她的腹部肌
抽了一下,就在我的手指按到她胎记位置的那一刻。
她体内同时缩了一下,这次是下意识收缩,不是配合。
是身体在替她回答。
“下次。”我说。
她没问下次什么。她知道。
她换了节奏。
不是我说了才换。
是她自己换。
她在找一个角度,一个能让她自己的呼吸变得不平稳的角度。
她找到了。
在那个角度上她下沉了三次,每次都更
一点,第三次碰到了底。
她停住,嘴唇张开,呼出一
长气。
那一刻她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
。
不是失控。
是走神。
她在自己的动作里走神了,忘了应该表现出什么,所以露出了那个被藏了很久的真实。
那个真实不是欲望,不是羞耻,不是快乐。
是疲惫。
到骨
的疲惫。
好像已经疲惫了十年,终于允许自己在一个
面前松下来。
就一瞬。
然后她又把自己收了回去。
她把那根筋绷回来了,把眼睛擦亮了,把嘴唇抿好。但那一瞬我看清了。
“够了。”我说。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
席上,额
上有一层薄汗。
发亮的,不是汗,是一种介于汗和油脂之间的分泌物。
蕲艾的味道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和她自己的体味混在了一起。
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又恢复了那个动作:右手搭在左腕上。
但这个动作在接过水杯的时候断了一拍,她得先松开自己的左手才能接住杯子。
我自己倒了杯水。喝完。
“下次我会碰。”我说。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这次她走到门
时停了,停了两息。没回
。
然后她说:“丞相保重。”
四个字。不是“丞相还有什么吩咐”,不是“妾告退”。是“保重”。这是她第一次用对待活
的方式和我说话。
她走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许褚的脚步声陪着她一直到府门
,然后脚步声折回来。许褚停在门外左侧两步远的位置,不动了。
我坐在案前,翻开漆匣。
在沈采的竹片下面补了一行:
今
自择节奏。初有觉。胎记待触。此
可用心。
写完我放下了刻刀。又拿起来,把“可用心”三个字刮掉了。
这三个字太像我在对沈采说话。
而我应该只对我自己说话。
